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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排除法


面對疑惑的夏雨生,唐舍隻是說:“你隻有加入我們,并且搬到我那去住,我才能告訴你爲什麽。”

夏雨生更加疑惑了:“搬到你那去?爲什麽?”

唐舍擡手看表:“時間不早了,濤哥,九思,幫忙搬家。”

在夏雨生還沒得到合理解釋的時候,胡宇濤和嚴九思已經走進房間,七手八腳幫夏雨生搬東西。

幾小時後,夏雨生所有的家當出現在唐舍家的二樓,天色也已經很晚了。

唐舍動手要幫夏雨生整理的時候,夏雨生制止道:“我自己來收拾吧,你先告訴我,你到底在調查什麽?”

唐舍卻是轉身下樓:“下樓,邊吃邊說,還沒吃晚飯呢。”

唐舍領着夏雨生到了餐廳,落座後開始講述之前所經曆的一切事,這座城市的另外一端的地下室中,一群無垠之家的“學生”們呈扇形圍坐在一面鏡子跟前,安靜地等待着。

任夕芸依然面無表情的站在鏡子一側,雖然直視前方,目光卻沒有落在跟前的任何一人身上,隻是盯着衆人後方的那面牆壁。

因爲鏡中光線的關系,衆人依然隻能看到鏡中老師腰部以下,無法看到他的具體長相。

“又到了解惑的時候。”鏡子裏的老師開口說話了,聲音透過變聲器發出,顯得深沉沙啞,“那麽,今天需要解惑的家人是誰呢?”

地下室内無比安靜,無人發聲。

忽然,鏡中老師擡手指向人群:“是你……”

老師擡手的同時,任夕芸走進人群,來到一個女子跟前,柔聲道:“老師在叫你。”

短發女子慢慢擡頭看向鏡中的老師,如同是仰望神明一般。

她遲疑了好一陣子才站起來,雙手捏着自己的衣角道:“對不起,對不起老師,我不應該隐瞞自己的疑惑。”

老師道:“你可以隐瞞自己的疑惑,可我能夠感覺到你的疑惑。你的疑惑讓你痛苦,你之所以疑惑,是因爲欲望無法達成,而欲望得不到釋放,就會在内心中持續膨脹,直到将你變成另外一個人。”

女子的表情變得不再那麽平靜:“我,我聯系不到他了……”

任夕芸看了一眼鏡子,擡手輕輕放在女子的肩頭:“沒關系,繼續說,把心裏所有的不快都說出來,釋放你的欲望。”

其餘的人也輕輕道:“釋放你的欲望。”

女子微微點頭,又遲疑了一會兒道:“他好像不要我了,我覺得他不愛我了,他肯定是愛上了其他女人,他不再像以前那樣給我發消息打電話,我不知道爲什麽。”

鏡中老師問:“我感覺你的内心很矛盾,一方面你想找他問清楚,一方面也在尋找自己的問題,那麽,你找到自己的問題了嗎?”

女子道:“也許是因爲過去我曾經考驗過他,我故意不回他的消息,故意不接他的電話,這一切僅僅隻是爲了考驗他是不是真的愛我。”

老師又道:“可是,你又覺得是因爲他不再愛你了,對嗎?愛你,就應該全力以赴,不應該因爲一點小小的考驗就放棄。”

女子擡眼看着老師:“對,老師,我就是這麽想的,我并沒有做錯,對嗎?”

老師忽然擡高了聲音:“所以,你恨他,你在心裏詛咒他!”

女子一愣,目瞪口呆地看着鏡中的老師,無比詫異。

老師的語氣又緩和下來:“我剛才所說,不正是你極端時候的想法嗎?當你的極端情緒逐漸緩和,你又會陷入無盡的哀怨之中,繼續後悔自己當初不應該考驗他,甚至不斷問自己是不是真的愛他?還是占有欲在作祟?你就這樣不斷重複着,又無法說服自己去找他,隻能把一切留給時間,希望時間可以解決一切。”

女子問:“老師,時間真的可以修複傷口嗎?”

老師擡手道:“時間無法修複傷口,時間隻能做到将你的痛苦回憶逐漸模糊,傷口就算愈合,也會烙下印記,所以,現在你要走出去,隻能在愛與恨之間做一個選擇,你要愛他,就接受如今的一切,如果你要恨他,那麽就大膽去恨,摸着自己的心,問問自己,自己到底想要什麽。”

任夕芸拿起女子的手,放在她的胸口,朝着她鼓勵地點了點頭。

女子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此時,鏡子中的老師開始吟唱起那首《搖籃曲》,其餘學員也跟着低聲合唱。

歌聲環繞在地下室内,閉眼的女子表情越來越痛苦,内心也越來越矛盾,可她還是在壓制着自己的情緒。

“不要控制自己的情緒!”老師喊道,“把你現在的選擇說出來!大聲呐喊出來!爲什麽痛苦的是你,而不是他?你沒做錯什麽,你這麽漂亮,如此優秀,失去你,是他的損失!”

女子聞言憋足了一口氣,突然間歇斯底裏地喊道:“我恨他!我讨厭他!我恨不得他去死!我詛咒他離開我之後再也找不到真愛!我詛咒他出門被車撞死!我詛咒他的一切!”

女子大聲喊着,老師則附和着讓她繼續宣洩自己的情緒,直到女子喊到無力,喊到缺氧的時候,老師才對任夕芸做了個手勢。

任夕芸立即攙扶着女子,讓她緩緩坐下,平躺在地闆上,并且在她耳邊低聲細語:“閉上眼睛,放松全身,老師會帶你看到未來,看到了嗎?他離開你的日子是多麽的悲慘,多麽的無助,又多麽的後悔,仔細看,你将會看到那個辜負你的男人正跪在地上乞求你的原諒……”

其餘的學員也繼續吟唱着那首《搖籃曲》,鏡中老師的手也在大腿之上緩慢地來回摩擦着。

任夕芸起身來,環視周圍,一個手勢之後,其餘學員也挨個躺下,閉上眼睛。

等所有人躺下閉眼後,任夕芸這才看向鏡中的老師,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唐舍家中,聽完唐舍等人講述後的夏雨生滿臉驚訝,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唐舍看着夏雨生道:“這就是我們查到的真相。”

夏雨生倒吸一口冷氣:“平行世界?穿越者?這……”

唐舍道:“你不相信?”

“不不不!我不是不相信,隻是一時半會兒無法接受。”夏雨生起身來顯得有些彷徨,“詩汶在屋子内失蹤也似乎隻有這麽一種解釋,照你這麽說,詩汶是被那個幕後主使X帶走的,而幕後主使就是無垠論壇中的某個人,而且還是你得罪過的人。”

唐舍點頭道:“沒錯,我和他接觸過,從和他的對話,還有一系列舉動來推測,應該是這樣。”

夏雨生卻是笑了下:“如果是你得罪的人,那範圍就大了,據我所知,雖然在論壇中很多人崇拜你,但恨你的人也不少,原因我就不多說了,你知道是怎麽回事。”

唐舍點頭:“那麽,我想聽一下你的意見,你覺得,X是誰?”

夏雨生卻是看着唐舍,就那麽直勾勾地看着。

唐舍道:“我真的不是X,你也知道,我是個嫌麻煩的人,所以,我不會繞這麽大的圈子,自己制造一系列事件,自己再來查。”

夏雨生卻是道:“那會不會是坤世界的你呢?”

唐舍沉默了一會兒道:“我也這麽懷疑過,但沒有十足的證據。”

夏雨生重新落座:“無垠論壇中,我所認可的聰明人,除了你之外,就是詩汶了。”

唐舍道:“那麽線索又斷了,我曾經懷疑過你和詩汶,現在詩汶失蹤,你找了一年多的時間,從常理上來說,你和她都不是X,那麽到底是誰呢?”

賀晨雪道:“如果用排除法的話,剩下的人隻有雷乙和艾志文了。”

胡宇濤看着唐舍:“雷乙我們查過,已經排除了他的嫌疑。”

唐舍道:“對,雖然我也傾向于雷乙,可是他沒有動機呀,我和他是摯友,我很清楚自己沒有任何地方得罪過他,傷害過他。”

夏雨生道:“我相反是傾向于艾志文。”

賀晨雪問:“爲什麽會是艾志文呢?這個人我接觸過,他給我的感覺是,雖然聰明,但遠遠達不到可以策劃這一系列事件的程度。”

夏雨生卻有了另外一番解釋:“聰明是分領域的。”

唐舍問:“這是什麽意思?”

夏雨生道:“過去我也不理解,但認識詩汶後,因爲她的病情,我開始學習心理和精神方面的知識,特别是她的高智商是如何形成的,我發現國際上實際沒有通用的智商評測标準,簡而言之,智商也分文理兩方面。以詩汶舉例,她雖然有自閉症,但智商很高,在理科方面簡直是天才,可文科方面,幾乎是不及格的水平。”

說完,夏雨生又指着唐舍:“我再以你舉例,你的理科可以說很糟糕,但并不代表你的邏輯思維就不行。”

胡宇濤問:“那艾志文屬于什麽呢?文還是理?”

夏雨生搖頭:“他屬于模仿型。”

嚴九思不解::“什麽叫模仿型?”

夏雨生在心裏組織了下語言才道:“艾志文可以把從别處看到的東西,文字也好其他的也好,轉換成爲自己的方式來表達,實際上就是換了個殼子,他可以在講述的過程中融入自己的理論,而不改變原本這件事的核心。”

唐舍抱着雙臂坐在那沉思,不一會兒才道:“聽你這麽一說,艾志文是在賊喊捉賊了?”

夏雨生道:“沒錯。”

唐舍道:“有一個關鍵點,我們絕對不要忽略了。”

夏雨生問:“什麽?”

唐舍指着自己的雙眼:“佘詩汶的眼睛。”

賀晨雪贊同:“對,佘詩汶的那雙所謂的陰陽眼是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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