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舍和賀晨雪都提到佘詩汶的眼睛,這讓夏雨生很疑惑。
夏雨生還是沒明白:“什麽意思?”
嚴九思插嘴道:“這還不簡單呀,佘詩汶所看到的那些所謂的‘鬼’隻是無意中穿梭到我們這個世界來的人,而X又獲得了可以穿梭兩個世界的能力,這個X帶走佘詩汶的理由也許是因爲她的眼睛。”
夏雨生點頭:“明白了,那這個X到底想做什麽呢?”
唐舍道:“按照我在任家祠堂找到的線索,那個X應該是在水洞中獲得了可以穿越兩個世界,也就是乾世界和坤世界的能力。他獲得了這個能力,但不一定就能看到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人,要知道,不是通過正常渠道進入我們這個世界的人,我們都看不到,那麽X想利用自己的能力和佘詩汶的能力做什麽呢?”
衆人沉默了,這的确是個難題。
唐舍拿出那家健身房的宣傳單:“現在有個明确的線索擺在眼前,就是這家健身房。雨生,無垠之門這個遊戲隻有佘詩汶可以修改,她之所以把遊戲修改成爲這樣,我想,也許是她故意留下的線索。”
賀晨雪道:“對,宣傳單上有無垠協會的會标,這很奇怪。”
胡宇濤拿過宣傳單仔細看着:“可問題在于,佘詩汶加入的那個心靈研修會和這家健身房沒有關聯,她爲何又留下這種線索呢?”
唐舍道:“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找到X、佘詩汶,以及心靈研修會和這家名爲五元健身房之間的聯系。”
夏雨生尋思了一下:“不如這樣,我們再多玩幾次無垠之門,看看線索是不是相同的?”
唐舍道:“好主意,不過今晚不行,我們都得好好休息。”
飯後,胡宇濤和嚴九思洗漱休息,夏雨生也回到自己的房間裏鼓搗着那些電腦器材,唐舍毫無困意,開門出去,決定在小區裏散散步,讓緊繃的神經緩緩。
唐舍出門,剛走了不到十米,賀晨雪就從後面叫住了他。
唐舍轉身:“你要回家?”
賀晨雪道:“不是,我出來透透氣。”
唐舍道:“那就一起吧。”
兩人朝着前方并肩走去的時候,二樓陽台上的嚴九思正手持一罐啤酒看着這一幕。
胡宇濤走到嚴九思旁邊:“吃醋了?”
嚴九思看了一眼胡宇濤:“吃醋說不上,但我知道賀晨雪是喜歡上我師父了。”
胡宇濤道:“女人呐,男人呐,真是千年無解的難題。”
嚴九思道:“你沒明白,賀晨雪就算再喜歡我師父,我師父也不會動心的。”
胡宇濤詫異:“是嗎?這麽漂亮的姑娘送到眼前來,他不會動心?”
嚴九思喝了一口啤酒:“我師父對我師娘可以說是情有獨鍾,他這個人呀,就是個死心眼,都四年了,他還是抱着希望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胡宇濤隻是緩緩搖頭。
唐舍和賀晨雪并肩走到别墅區的荒路之上,有一句沒一句地聊着,說的都是無關緊要的話。
唐舍駐足:“走吧,回去,該休息了,太晚了。”
賀晨雪問:“你困了?”
唐舍道:“還好,隻是覺得不應該把時間浪費了。”
賀晨雪道:“怎麽?和我一起散步是浪費時間呀?”
唐舍搖頭:“不是,你想多了,我隻是覺得……”
“對了,我有件事想問你。”賀晨雪變得嚴肅起來,站在唐舍的跟前,“爲什麽遊戲裏會出現鄒婉萍25歲生日時的錄影,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賀晨雪的話讓唐舍渾身一震,他的雙拳不由自主攥緊,終于道:“沒什麽。”
賀晨雪再次攔住唐舍:“如果沒什麽,你早就說了,我判斷佘詩汶肯定是知道了什麽,所以故意留下了那段視頻,也許你所隐瞞的那件事,就與整件事有直接關聯。”
唐舍搖頭:“肯定沒有關系,佘詩汶留下那段視頻,目的應該是想告訴我們,X也來參加了那晚的生日宴會,僅此而已。”
賀晨雪不依不饒地說:“你和鄒婉萍、艾志文之間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
唐舍皺眉:“九思這個大嘴巴,他什麽時候告訴你的?”
賀晨雪道:“你剛才洗澡的時候,是我問他的,和他沒關系,你也知道,隻要我開口問,他就會一五一十的告訴我。”
唐舍道:“賀晨雪,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對九思很不公平?”
賀晨雪搖頭:“我已經明确告訴過他很多次了,我和他沒可能,我現在希望把這層關系轉變過來。”
唐舍有些惱怒,但還是在努力壓制:“你要知道,你每次接近他,都會給他一種假象,認爲他有機會。”
賀晨雪道:“那是他的事情,和我沒關系!”
唐舍道:“那你一開始就不應該以相親的名義接近他!”
賀晨雪開始語塞,随後又意識到了什麽:“唐舍!你别想把話題岔開,我現在就想知道那段生日視頻到底代表着什麽?那晚發生了什麽?”
唐舍轉身就走,根本不搭理賀晨雪。
此時,賀晨雪電話響起,是個未知來電。
賀晨雪遲疑了下接起來:“喂?”
電話那頭傳來白芷的聲音:“是我,白芷。”
賀晨雪立即問:“出什麽事了嗎?”
此時的白芷,正站在詹天涯的特護病房内,站在窗簾縫隙一側,緊盯着樓下。
樓下停車場内兩輛汽車間站着一個人,那人正擡頭看着病房窗口的位置。
白芷盯着那人道:“自從VIP入院以來,每天都有人監視病房,但是監視者都不專業,奇怪就奇怪在這裏,雖然不專業,但這些人很有耐心,每天24個小時,分爲四個時間段輪流監視,中途監視者一步都沒離開過。”
賀晨雪問:“你知道什麽來路嗎?”
白芷道:“這要問你們吧?我隻是負責VIP的安全問題。”
賀晨雪道:“你想辦法調查下監視者的身份。”
“抱歉,做不到。”白芷立即回絕,“雇傭條款裏寫得很清楚,我隻負責安全工作,不負責追蹤調查,再說了,我也分身乏術。”
賀晨雪拿着電話往回走:“我明天一大早叫人給你送相機去,你幫我拍下監視者的照片,我另外付錢,你開價。”
白芷露出了笑容,撩開窗簾又往下看了一眼:“可以,但不要走公司賬戶,直接付現金給我。”
賀晨雪駐足停下:“聽起來,隻要有錢,萬事可商量,對吧?”
白芷靠着牆壁道:“當然,幹我這行的,就是刀尖上舔血,無非就是爲了錢。這樣吧,一張照片500,你要幾張?”
一張照片500塊?這不是訛人嗎!賀晨雪雖然心裏不滿,但還是道:“可以,從現在起,每個監視者要三張照片,正面,側面和背面,必須清晰,有多少我要多少,拍完之後,你傳給我,我立即叫人付現金給你,每天結算一次。”
白芷道:“沒問題,謝謝惠顧。”
賀晨雪挂了電話,搖頭道:“鑽到錢眼裏去了。”
唐舍回到屋内,怎麽都睡不着,起來到廚房裏開冰箱拿水的時候,卻發現夏雨生尾随而至。
唐舍拿出一瓶水:“要喝嗎?”
夏雨生搖頭:“不喝,謝謝。我有個推測。”
唐舍問:“什麽推測?”
夏雨生遲疑了好一陣子,終于道:“看到那段生日視頻的時候,我就在想,這些事會不會與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有關系?”
唐舍關上冰箱門,廚房内又變得漆黑一片。
黑暗中,唐舍隻說了一句:“那晚什麽都沒有發生,不要再提了。”
唐舍剛要離開廚房,夏雨生一把抓住他:“那爲什麽詩汶要留下那段視頻在遊戲裏?”
唐舍道:“我覺得,她是在提醒我們,X就藏在當晚參加宴會的人當中,所以,我們要把那晚參加宴會的人全部調查一遍,睡吧,我困了。”
唐舍拿着水回到房間之後,以最快的速度吞服了藥物,然後躺在床上,順手操起一本枯燥無味的書強迫自己讀下去,強迫自己不去想那晚上發生的事情,并且期待着藥物立即産生反應,好讓自己快速入睡,度過這個隻要無眠就會将自己折磨緻死的黑夜。
夏雨生則坐在電腦前,不斷看着那段生日視頻,并且在旁邊的本子上記錄着參加宴會者的名字——唐舍、鄒婉萍、夏雨生、雷乙、艾志文、劉雙、劉馨、謝夢……
還有誰呢?如果記憶沒出錯的話,應該有十個人,是個整數,自己回憶中隻有八個人,還有兩個是誰?
夏雨生回憶了一整夜,都沒有回憶出剩下的那兩個人是誰。
第二天清晨,衆人來到客廳的時候,夏雨生已經坐在那裏,依舊在看着那視頻。
賀晨雪問:“有什麽發現嗎?”
夏雨生剛要說什麽的時候,唐舍上前直接把筆記本蓋上:“先吃飯,然後繼續遊戲,看看佘詩汶留下的線索是不是都指向那個五元健身房。”
夏雨生知道唐舍不願意回憶起那段往事,隻得道:“好吧。”
賀晨雪一臉疑惑的看着唐舍,她好奇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賀晨雪看向嚴九思,嚴九思聳了聳肩,表示自己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唐舍走進廚房,賀晨雪又看着胡宇濤。
胡宇濤道:“看着我幹嘛?怎麽了?”
無奈,賀晨雪隻能把希望寄托在夏雨生身上,可夏雨生隻是微微搖頭,表示自己不會說的。
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讓唐舍不願意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