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衆人看來,秦浩然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嘩衆取寵的人。
然而鄭岩卻是給衆人使了個眼色,所有人一時不由是安分了下來。
“我隻想問鄭前輩一個問題,可否知道中醫精髓是什麽!”秦浩然雙手背在背上笑着說道。
鄭岩一時不由是陷入了沉思,似乎是在思索着秦浩然的話。
這臭小子要麽不開口,一開口竟然就來個難題。
“養精之氣,會元之身!這就是中醫的精髓!”鄭岩一臉笑意的說道。
好歹自己也是正兒八經的中醫,在這一行埋頭苦學快三十年,若是連這個都答不上來那可就是真的打臉了。
所有人頓時又是一臉崇拜的望着鄭岩。
王雅潔和蘇月也是對視了一眼,她們也是不知道這秦浩然葫蘆裏面賣的是什麽藥。
對于鄭岩的話,秦浩然隻是微微笑了笑。
“你說的沒錯!但是并不全面!在我看來中醫精髓就隻有五個字!精,氣,血,陰,陽!”秦浩然一臉正經的望着鄭岩說道。
鄭岩一聽不由是一臉的驚愕,這短短五個字竟然是直接将中醫全部概括到了裏面。
他此時一副求教的态度望着秦浩然說道“小兄弟,那依你高見我剛剛那治療方案,到底哪裏還不行呢?”
所有人頓時不由是被雷到了。
這謙卑的态度讓衆人都是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位德高望重的醫者竟然現在虛心聽取一個毛頭小子的意見。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所有人都是不敢相信。
就連站在旁邊的郝明遠都是一下被雷到了。
以前鄭岩可是心氣兒高,對自己這中醫的水平也是更爲自信。
今日僅憑秦浩然三兩句話,竟然就是推翻了自己之前所拿出的方案。
簡直是詭異至極!
這不由是讓郝明遠都是更加不自覺的注意了一下秦浩然。
鄭岩這一大把年紀了,還像一個求學若渴的學生。
這不由讓秦浩然心中對他升起一絲敬意。
有這樣的中流砥柱在,誰說中醫凋零了?
秦浩然微微點了點頭笑道“你那辦法也不是不行,但是中醫治療就是要将副作用降到最低!沐風吟這藥材寒性比較重,對于病人現在這種情況,服用傷胃!可以采用枸杞紅棗碾成粉末配合服用!”
鄭岩一聽秦浩然這話不由是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驚呼道“糊塗啊!我真是老糊塗了,我怎麽就沒有發現呢!”
見到鄭岩這反應,所有人都知道,秦浩然肯定是一下指出了他處方中的不足。
一時之間之前對秦浩然滿臉不屑的人,臉色也是變得難看了起來。
秦浩然緩緩走到病床前微微笑道“阿姨能将大腿露出來給我看一下嗎?”
起初蘇月的母親一度拒絕,畢竟農村思想還是很保守。
這麽多人盯着大腿看多少有點尴尬。
好在蘇月思想工作做得好,說服自己母親後還俏皮的給秦浩然眨了眨眼眸。
然而當蘇月将她母親褲腳往上翻時,秦浩然雙眸不由是陡然睜大。
這腿已經是變得烏黑腫脹了起來,顯然是血液不流通堵死在了這裏面。
再不處理,恐怕還真的是要截肢了!
“已經是淤血壞死了!前輩還覺得用艾草熏香觸發神經有用嗎?”秦浩然轉過頭望着鄭岩說道。
他則是一時有點慚愧的低下頭,在秦浩然面前他總覺得自己好像是剛剛入門而已。
鄭岩一臉尴尬的笑了笑說道“這種大面積下身淤血堵塞恐怕中醫一時無法解決!這種還是做手術吧,郝教授西醫方面的專家,我馬上召開聯合會議,一定拿出個有效的辦法來!”
說完他便是推了推身旁站着的郝明遠。
他主治西醫,鄭岩主治中醫,二人在醫院也是有點水火不容。
一見到他直接甩手将爛攤子給了他,郝明遠頓時不由是心中憋屈的要死。“院長!這治病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速成的,就算是馬上手術,也得人手夠才可以,像這麽熱的天,如果處理不當很有可能會二度感染!要我說就按小魏之前的辦法,截肢最直接!”郝明遠一臉苦笑的說
道。
蘇月一聽不由是連忙擋在衆人面前低喝道“不行!不能截肢,一定還有别的辦法,一定還有的!”
“當然還有辦法!”秦浩然這時脫口而出輕笑着說道。
一聽這話,蘇月頓時是感覺是看到了一絲希望。
就算全世界都感覺虛假,但是她依舊是相信秦浩然所說的每一句話。
這種信任從心底裏油然而生。
身後那群看熱鬧的人聽秦浩然這話,不由是更加不屑了起來。
“這小子怎麽這麽能裝呢!”
“誰知道呢,連咱們院長都是沒有什麽好辦法,他能想什麽?”
“待會兒這牛皮越吹越大,收不了場還不得咱們醫院幫忙!”
“………”
鄭岩也是一臉疑惑的望着秦浩然說道“小夥子還有什麽辦法啊?中醫理療太慢了,照現在這種血水包裹着骨頭,頂多兩天下半身就會感染!到時可就真的保不住了!”
“你學了這麽多年的中醫,隻知其一,卻不知其二!誰告訴你中醫就一定療效慢!”秦浩然雙手背在背上沉聲道。
說完便是來的床前,望着蘇月的母親微微一笑說道“阿姨!你相信我嗎?”
蘇月是一個勁的在一旁點頭,然而秦浩然卻 是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畢竟看病的人不是蘇月,不是她相信就可以進行醫治。
中醫講究的是心态,你若是連信都不信,自然也不會心悅臣服的接受治療。
到時病治不好又全部賴給中醫。
蘇月的母親見自己閨女在一旁連忙暗示她,不由是輕歎了一聲說道“接觸這麽多次了,你這孩子我相信!至少你不會欺負我閨女!”
說完還上下打量了一下秦浩然的臉龐,還時不時滿意的點了點頭。有種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