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現在有山珍海味擺在她的面前,李珠也沒有心情吃了,她腦海裏面一直印着李婉兒剛才的模樣兒。
明明就是一個窮鬼家裏頭的姑娘,爲什麽她長得比自己漂亮,現在還比自己能幹,最主要的是,村子裏面的人雖然對于她失了清白的事情鄙視,但是有時候這鄙視裏面也帶着羨慕。
誰不知道李關夫婦現在算是過上了以前沒有過過的好日子,這是誰帶來的,當然是這個變得越發能幹的李婉兒了。
“娘,你說老天爺咋的這麽不公平呢!她是咋的撐過來的,如果換作我,現在可能都不願意在這裏呆着了。”
李珠不明白,怎麽會有人對被男人強了的事情一點兒也不關心,而且現在還高興的與男人定親。
她的心究竟是什麽做的,李珠真的是很想要看明白,換作是她失了清白,早就跳河自盡一了百了。
“行了啊,閉上你的嘴巴,要要是吃的堵不住你的嘴巴,那你就回去,中書他肯定再等着你呢!”
白氏一邊和村子裏面的婦人聊天,還得注意着自己的女兒,就怕她到時候失控,在這裏鬧事。
她也在想顧中書這個人看起來的确是不靠譜,但是再不靠譜,他們身邊也沒有比顧中書更好的人選了。
“坐好了,要上菜了。”
在廚房裏面的鐵哥,将菜全部都炒好了,伸出頭喊了一聲,瘸嬸的幾個兒子立馬進到了廚房裏面來端菜。
不得不說村子裏面吃酒席真的是戰鬥力強悍,菜上去還沒有多久,就被他們全部都搶吃了。
有些想要喝酒的男人,都不願意和婦人們坐在一起,因爲和她們坐在一起,别說吃菜,就連湯都沒有。
顧少安還是第一次看到村子裏面辦喜宴,當然也是第一次看到這些人吃喜宴的樣子是這樣的。
“倒是挺稀奇的。”
如果這裏不是喜宴,也不知道這些人會不會因爲一塊肉而打起來。
“這裏的人去别人家吃喜宴都是這個模樣兒的,都盼着自己的肚子可以裝下全部的菜,咱們進屋子裏面吃吧!”
屋子裏面的桌上已經擺了菜,現在這些村民們根本就不需要别人招呼,他們自己就可以吃得很好。
老屋裏面,戚氏和李門兩個人沒有來吃喜宴,而是守在了柳氏的床邊看着她。
“咋的還沒有醒呢,不是說腦子沒有事情嗎?”
“我哪裏知道,是不是藥熬得不夠多,要不要再去熬些藥給她喝,要是再不醒來,咱們還得去請大夫啊!”
戚氏想到因爲她沒有醒過來,就連老二家的喜宴也沒有辦法去吃,就覺得心痛,一頓好吃的就這麽沒有了。
大寶和二寶兩個人搬着闆凳坐在了外面,他們不停的往裏面看,臉上還有些害怕。
“奶奶,我娘真的會醒過來吧,她不會把咱們丢下吧!”
戚氏看到兩個寶貝孫子害怕的模樣兒,趕緊朝着他們搖頭。
“你娘命大着呢,哪裏會出事情,這樣吧,你們先去小叔的家裏頭吃飯,吃完了後再打些飯菜回來。”
從廚房裏面拿了一個大盆出來,吩咐着兩個孫子,推着他們出了院門。
宴席完了後,大寶倆兄弟才端着大盆扭扭捏捏的進了屋子裏面,收拾桌子的李關看到他們後,便有些明白了。
“大寶,你們是不是還沒有吃飯呢,咋的來得這麽晚?”
大寶兄弟倆人偷偷的看了一眼特别漂亮的大姐,随即低下了頭回答。
“娘磕到腦袋了,奶奶和爹正在照顧着她,奶奶讓我倆在這裏弄些飯菜過去吃。”
他倆以前也算是熊孩子,不過這些日子看着李婉兒大殺四方,心裏面也怕了,性子也收斂了不少。
現在親娘出了事情,他們再怎麽說也不過是小孩子,心裏面不安也不奇怪。
“知道了,你們過來吧,廚房裏面還有吃的東西。”
李關帶着他們進了廚房裏面,把好菜好飯舀進了他們端來的大盆裏面。
看着盆裏面的好菜大饅頭,倆兄弟吞了吞口水,他們看了看外面,把盆放到了廚房裏面,撸起袖子竟是說要幫忙。
“叔,我倆來幫你把碗洗了吧!”
李花兒滿臉驚訝的看着他們兩個人,都懷疑他們是不是被換人了。
“你們這是咋的了,今天居然還說要在這裏幫忙洗碗,沒事兒吧,難道是生病了,胡言亂語。”
大寶倆兄弟有些尴尬的低下了頭,他們最近在村子裏面聽到了不少的事情,而且家裏頭也沒有以前和諧了。
有時候小屁孩被人欺負了,才會知道以前有多幸福,也知道現在的日子過着過着可能就會過沒有了。
“沒有,就是覺得吃了東西幫些忙是應該的。”
李花兒看着他們有些可憐巴巴的臉,倒也沒有再諷刺下去了,而是任由着他們把碗洗了。
其實他們這樣也挺好的,沒有以前這麽不讨喜了,願意幫着做事情,至少不會長大後,不會像他們的爹似的六親不認。
大寶倆兄弟把幫了忙後,才心滿意足的端着裝菜和饅頭的盆回了家裏頭。
但是他們回到家裏頭後,就聽到了親娘歇斯底理的喊聲,還有不停咒罵聲。
“你們滾你們滾,誰要你們鬼好心,你們就是盼着我死咧,是不是?李門,是我瞎了眼,瞎了眼才會嫁給你,你們居然合着打我。”
從昏迷中清醒了的柳氏,氣得臉都扭曲了,她摸着自己綁着白紗的腦袋,想起了自己是被老太婆打了一闆凳。
“媳婦兒,你說啥呢,明明是你自己磕到闆凳上面的,咋的是咱們打的,我的臉腫還沒有消呢!”
李門捂着耳朵聽着她的吼聲,颠倒黑白把事情給抹掉了。
他們對外原本就是說柳氏自己氣極了打人,坐在自己身上沒有坐穩的,摔到了闆凳上面把腦袋給磕了。
“你以爲我腦子糊塗了嗎?明明是這個老太婆拿闆凳打的我,你以爲我沒有記住,她是想讓我死,你現在還向着她。” 柳氏眼神裏面的失望如同被刺入從裏面的刺似的,讓李門不敢與她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