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務局派來了資曆深厚的嬷嬷,前來教導武慕秋如何做一個優秀的氣妻子。
之前,武慕秋是決定的非常好的,因爲女戒她也不是沒學過,覺得大同小異罷了。她會忍的,也會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會讓宮中的嬷嬷小看她這個家世并不顯赫的姑娘。
要讓他們都瞧瞧,即便來自小門小戶,她也一樣被教的很優秀,并不比這帝都權貴之家的小姐差。
不過,事實證明,她想的過于簡單了,對自己也太有信心了。
這一切,不應該是這樣,盡管她在感覺煩躁時不斷的勸自己要平靜,可是,還是平靜不下來。
諸如眼前,她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兩膝緊緊的貼在一起,确保自己的兩條腿不會分開一絲縫隙。
即便穿着嚴嚴實實的長裙,但她在坐着的時候也必須保持如此,即便分開一分一毫,那嬷嬷都會知道,因爲她正在用手指試探她兩腿之間的縫隙。
武慕秋覺得嬷嬷的這個行爲特别的猥瑣,因爲真的很像是在非禮她。
不過,再看那嬷嬷嚴肅到如同一張木闆似得臉,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估摸着那些被她教訓的小姐們,哪個都遭受過這種對待。
即便那些小姐們可能家世顯赫,要嫁的人家也是非富即貴,她們這些嬷嬷卻還是這般一闆一眼,所以她也沒什麽立場來翻臉。
夾緊了自己的腿,武慕秋彎起眉眼,讓自己笑的适度。
用嬷嬷的話來說,正室一定要承擔起正室的責任來,将來要掌管整個府邸,不是妾室可以比的。
所以,一定要最優雅最有風度,一絲絲的錯誤都不能犯,否則丢的就是丈夫的臉。而對于妻子來說,丈夫的臉面就是天,絕對絕對不能丢,拼盡自己的力氣也要維護。
行走坐立,這些東西就學了兩天。在把武慕秋煩的要爆炸的時候,嬷嬷的講課又開始了。
這次她說的是作爲妻子應該做什麽,首先就是延續子嗣了。不止要自己多多的生,還要想盡辦法給丈夫納妾,開枝散葉。
而作爲妻子,不能心生嫉妒,大度寬容對待每一個妾室。因爲妾室終歸是妾室,即便她死了,那些妾室也爬不上正室的位置來。
這些東西,聽着實在讓人冒火,武慕秋覺得自己肯定做不到。
所以,眼下聽她說這些,她真的想跳起來把她的頭揪下來,然後一腳踢到府外去,眼不見爲淨。
在心裏演練了一遍,但實際上她端端正正的坐在那裏,面上帶着微笑,還是在聽嬷嬷說。
“希望武小姐能記下今日奴婢所說,能夠嫁入鎮疆王府,那是多少女子都求之不來的。元世子僅有大少爺這一個血脈,所以武小姐肩上的重任可想一般。延續子嗣,開枝散葉,此等重任,武小姐一定要牢記。女人皆有嫉妒心,但嫉妒心是魔鬼,絕對不能讓它占了上風,否則,被贻害的便是如同天一般的丈夫。”嬷嬷一字一句,簡直就是洗腦一樣。
同樣的,武慕秋也在她的言辭之間嗅到了一股特别的氣味兒,這嬷嬷好像在鄙視秦栀。
所有人都知道元極和秦栀夫妻恩愛,沒有妾室,隻育有一子。倒是有人在猜測說可能是因爲秦栀嫉妒心極重,而元極害怕她,所以不敢納妾。
再聽這嬷嬷說的話,字字句句都像針一樣,影射誰顯而易見。
聽到這些話,武慕秋的心情更不好了。不過,又的确是不能說什麽,還是在微笑,心裏卻在說髒話。
嬷嬷又開始說與丈夫在一起時該如何态度,必須得保持自己正室的風度,決計不能與丈夫嬉皮笑臉,打情罵俏,那是沒有家教的女人才會做的。這句話的言外之意便是,妾室可以與丈夫纏纏綿綿,正室隻有在一旁看着的份兒。
這種事聽起來就是胡扯,武慕秋已經氣到頭頂都要冒煙了,卻還隻能保持微笑。
終于,時近傍晚,嬷嬷也要回宮複命去了。
武慕秋現在最喜歡的便是這個時間,終于可以清淨了,被氣的上火,她最近幾天連飯都吃不下去。這段時間養出來的肉,在這幾天盡數消減。
與嬷嬷互相屈膝告辭,武慕秋可以說是做作到了極緻,她自己都開始犯惡心了。
目送着嬷嬷離開,武慕秋立即坍塌了下來,轉身坐在椅子上,她伸長了雙腿,整個人可以說是相當無形了。
今日的受難暫時告一段落,明天還得接着受苦,不知她能不能現在就去把那嬷嬷殺了,這樣明天興許就能自由自在了。
她癱在那兒沒一會兒,那個消失了一整天的人便出現了。因爲嬷嬷在這兒,所以他白天都不會出現。
進來後,一眼便看到了那個無狀的人,元昶琋不由得笑起來,“确定嬷嬷便是這樣教導你的麽?”
“管她呢,我要累死了。而且,聽她說的那些,我真是忍不住想要揍她。你知道我控制的多難麽?吃奶的勁兒都用上了,才控制住自己的手腳。唉,希望趕緊過去,簡直就是受難日。”她也不管自己眼下形象如何,呆呆闆闆的坐了一整天,她真的要瘋了。
走過來,元昶琋在她面前停下腳步,微微俯身,雙手撐在了椅子兩側,将她圈禁在了其中。
“看起來還真是很糟啊,臉色如此不成樣子,瞧瞧這眉毛,好像要飛起來了似得。看起來是真的,如果不是一直在控制自己,怕是已經動手殺人了。”元昶琋邊說邊歎氣,一副很可憐她的樣子。
“哼,還說呢,想起來我就一肚子的火。不說這個了,我餓了,看來隻有你才能安撫我受傷了一天的腸胃,對着那個嬷嬷的臉,我是真的吃不下去飯。”話落,她張開雙臂直接圈在了他的脖子上,要他抱自己過去,懶得動彈,太累了。
元昶琋輕笑,動手一把将她橫抱起來,然後轉身朝着飯廳走去。
他腳步輕松,即便是抱着她,好似也沒感覺有多費力。
而且,她好像的确是輕了許多,不得不說内務局的嬷嬷們真的是名不虛傳,幾天的時間,将武慕秋折騰成這個樣子。
直接抱着她到飯廳的椅子上坐下,元昶琋坐在她身邊,歪頭看着她還是一副欲死的表情,邊笑邊擡起手摸了摸她的頭,“别氣了,再有個兩三天也就結束了。又不用一輩子面對着她,再忍這幾天吧。”
武慕秋轉着眼睛看向他,随後哼了一聲,“知道麽,你現在這樣摸我就是不對的。當然了,不對的那個人肯定是我,因爲我身爲妻子沒有做到提醒你的義務。”
“我自己的妻子,我還不能摸了?”元昶琋輕笑,說着,手上又加重了力道,将她梳的一絲不苟的頭發都揉亂了。
“就是不能摸,摸也是在别人看不見的時候,但也不能摸的過于放浪沒規矩。不過你可以這樣摸妾室,想怎麽摸都成,就算在大庭廣衆之下也沒關系。而且我在旁邊看着,還不能生氣,得笑着對你們說,多多注意身體哦。然後再找大夫來,随時檢測你妾室的身體,得看好了她們什麽時候懷孕,得保證她們把孩子順順利利健健康康的生下來。”說着,她一邊笑眼睛一邊冒火,若是真出現這種情況,她肯定會發瘋的,弄死他們。
元昶琋聽着,一邊挑起眉尾來,“聽着,還真是很不錯啊。”
“不錯個鬼,要想過這種神仙日子,就等我死了以後吧。”不過在那之前她一定會将他折磨個半死,讓他連褲子都提不上,更别說和妾室鬼混了,哼。
元昶琋歪頭看着她,笑意浸在眼睛裏,好像要流淌出來了一樣。
“笑什麽笑?晚膳來了,快給我布菜,我不想動。”侍女端着托盤進來,武慕秋看了一眼,面上着急,身體卻根本不動彈。
“需不需要喂進你的嘴裏呢?”元昶琋起身,一手拿過玉箸,一手拿起餐盤,開始給她布菜。
“可以啊,我被嬷嬷折磨了一天,也該被人伺候伺候了。”别人伺候她不用,也沒那個習慣。但是由他來伺候,那就不一樣了,她特别需要。
“你說嬷嬷如果看到你這個樣子,會不會氣的頭發都豎起來。”這幾天的教導對于武慕秋來說就是吹了一陣風,她根本沒打算遵守。
“直接氣死才好,免得我再受苦了。”不過,如果被嬷嬷看到了,她真的會生氣的。有那個影射秦栀的膽子,想必她這個家世一般的人她就更不放在眼裏了。
“氣死了這一個,還會再來第二個。内務局的嬷嬷,多的數不清。”她還是太幼稚了,氣死是沒用的。還不如撒一把毒,興許可以毒死一大片。
噘嘴,武慕秋看着走過來喂自己的人,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兒,“看我受折磨,你倒是挺高興。把你的心放在肚子裏,嬷嬷的教導我一句都不會聽的,和我訂婚之後,就是你的受難日,且每一天都是受難日,會持續一輩子的。”
夾菜送進她嘴裏,元昶琋一邊發出刻意的唏噓聲,“真是好害怕啊。不過你若是能每天都給我展示不穿衣服的絕技,受難日我也認了。”他在期盼着,可以說是一直在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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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風今天有些事情,所以隻更這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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