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到了普羅旺斯,淩菲顯得很興奮,嗅了嗅空氣,歎道:“真香!連空氣裏都有花香。”
“有嗎?”容靳好笑地看着她,抽了抽鼻子,并沒有什麽感覺。要說香,晚上房間裏他的嗅覺會更靈敏。
因爲想到了這兩天晚上,他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幾分難以名狀的情愫。淩菲瞥了他一眼,感覺他的眼神有點異樣。
還沒來得及探究,他已淡淡移開眼,擡腕看了一下,說:“現在去花田估計晚了點,到那裏看不了半個小時太陽就要落山了,還去嗎?”
“去啊,”淩菲沒有考慮太多,一心隻想早點奔赴花海,“再說,今天看不完不還有明天嗎?正好明天早起看日出。”
容靳遲疑了一下,說好。他其實想告訴她那裏大部分民宿,條件肯定沒有城裏好。可是看她興緻這麽濃,他還是不掃興了吧。
一路上,紫色的小花一片一片撲入眼簾,山丘上,房前屋後,連綿不辍,令人驚歎。真是花的海洋!
待到花田時,淩菲更是樂得合不攏嘴。漫無邊際的淡紫色花海,綿延到天際,整個天空都像映上了淡淡的紫色,在夕陽照射下,瑰麗夢幻。
她張開雙臂,閉着眼呼吸着空氣中的花香,極爲享受的模樣。殘陽斜照,在她周身渡上了淡淡的金光。紫色花海,紅色夕陽,白色長裙飛舞,隽永清雅,是一副極美的畫。
容靳看着她發自内心的甜美笑容,嘴角也不禁勾了勾,目光變得柔和起來。
她看花,他看她。
看了一會兒,他忍不住拿出手機對着她拍了一張。
這裏的天氣說變就變,剛才還是陽光普照,太陽還沒完全落山,忽然飄來一片烏雲,緊接着就是傾盆大雨。
“快點,這邊。”容靳脫下外套,搭在她頭上,兩人往莊園裏奔跑。
到莊園時,已是一腳泥濘,半身濕漉。淩菲跺了跺腳,捋去頭發上的水珠,雖然很狼狽,心裏卻很開心,笑嘻嘻地說:“沒想到說下就下了,這天氣也夠怪的。”
“這裏的氣候是這樣,而且還是春天,原本就多雨。”容靳抖了抖外套,對她說,“進去吧,先把水擦一下。”
店老闆是個中年女子,微胖,盤着發,看他們淋了雨,連忙拿了兩條幹巾出來。
容靳接過,說了聲謝,就順手幫淩菲擦起頭發來。
動作那麽自然,好像照顧她已經成了習慣,他絲毫沒有覺得有什麽違和。
淩菲卻愣了一下。他以前是不會這麽和顔悅色,更不可能這麽溫柔地對她。這幾天,她一直當他爲了盡到丈夫的責任才陪着她,也很心安理得。
可是現在,她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看一個人,不看他說的,要看他做的。如果他連這樣的小事都做的這麽順手,他心裏是不是對你有了某種意思?
淩菲怔怔地看着他,帶着探究,像要看穿他的内心。容靳對上她的目光,一陣心虛,臉上就垮了下來,将毛巾往她身上一丢,冷聲道:“自己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