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婷詫異回頭，卻聽他有些忐忑地問：“婉婷，你喜歡我嗎？”
“爲什麽這麽問？”秦婉婷擠出一絲不自然的笑，沒有正面回答他。
淩天宇抓着她的手，俯過身将她的臉掰過來，眸中隐有痛苦之色。“我想你親口告訴我。”
秦婉婷的心被紮了一下，想說喜歡，喉嚨卻像被什麽堵着，一時說不出口。可是要她說不喜歡，她覺得那也不是她内心的真實想法。現在連她也糊塗了，自己究竟喜不喜歡他呢？淩天宇眸中一暗，心裏怒意升起，低下頭攫住她的唇，狠狠地吻。他惱恨，這麽多年，他對她體貼包容，即便知道她對容靳存有不一樣的心思，他也沒有逼過她。可容靳已經結婚了，她的心難道也跟着走
了嗎？
他不甘心！他對她從沒有一句重話，哪裏像容靳，總是冷着臉。可她爲什麽就要往他那裏貼上去？她究竟有沒有心，難道看不見自己對她的心意？
秦婉婷吓了一跳，他第一次這樣霸道狠絕，弄得她嘴唇都腫了，可他竟沒完沒了，不知輕重。
“放，放開！”她掙紮起來，越掙紮越遭到禁锢。最後，他将椅子放倒，整個人壓在她身上。
她急了，死勁拍打他，怎奈他堅如磐石，無法撼動。
秦婉婷急得快哭了，帶着哭腔叫道：“你快起來，别讓我，讨厭你！”淩天宇手下一頓，擡眼看她，那微微發紅的眼睛滿帶委屈和憤恨。他閉上眼，心如刀絞，沉聲說道：“你終于說讨厭我了！你一直都讨厭我吧？你一定恨我占了你未婚夫的位子。淩秦兩家聯姻，你後悔了吧
？”
他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面無表情地說：“你到了，下車！”
秦婉婷頓時心慌，也顧不上衣裳不整，拉着他的手臂說道：“不，我沒有讨厭你，沒有後悔，我喜歡你，我是喜歡愛你的啊！”
淩天宇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握着方向盤的手不自覺握緊，半天才說：“你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
“不，不要離開我！”秦婉婷手忙腳亂地趴到他身上，胡亂地親吻他。
“婉婷！”他心痛，不舍，不甘，最終彙雜成複雜的無奈情緒，輕輕推開她，說道，“我隻是回去休息，你也早點休息吧。”
“你，沒有不要我？”她眼中的渴求深深刺痛了他。也許她是喜歡他的吧，隻是一時沒能忘掉容靳罷了。
“沒有，我怎麽會不要你。乖，回去吧。”淩天宇摸着她的臉，面色緩和下來，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
秦婉婷這才放心了。理了理自己的衣裙，下車前又飛快地親了他一下。“再見，明天見！”
淩天宇朝她點點頭，目送她進門，這才開車離開。
淩菲和容靳回家的一路也和來時一樣，鴉雀無聲。剛才在淩家的說笑好像真的隻是一場戲。
她揉了揉額頭，心裏的煩躁洶湧而出，說話也不再顧忌什麽，“你的演技又上升了一個檔次，别告訴我你和我在一起的這段日子，其實都在演戲？”
“吱——”容靳一個急刹車，将車子停在路邊。臉上黑得可以滴出墨來。鳳眸微微眯起，裏面的憤怒卻無可掩藏，反而更顯得眸光凜冽如刀。
“你沒有心嗎？我容靳是那種會爲一個不愛的女人演戲的人？”他終于轉過頭，臉色異常難看，像頭随時要暴起的雄獅。
淩菲被吓到了，也後悔自己的口無遮攔。可她真的被他今天莫名其妙的态度惹煩了，實在不願再這麽猜度下去。
還沒等她開口，他又揚起一抹嘲弄之色，說道：“也對，你怎麽會有心，你的心都給了别人。”
淩菲像被人捅了一刀，疼痛中夾着刺骨的冰冷。她幾乎不敢相信這是他說出的話。
她終于知道他今天爲什麽突然間翻臉。原以爲那件事已經過去，他也說過不會介意她的過往，會努力讓她的心裏隻有他一人。可是現在……原來都是假的！
心痛難忍，連眼淚什麽時候浮上眼眶都不知道。視線漸漸模糊，卻倔強地不想掉下來。
她轉過頭，看向窗外，眨了眨眼睛，硬是将眼淚逼回去。
“如果你介意這件事，我無話可說。可我真的相信了你，信你會讓我隻愛你一個，而我……”也的确隻有你。她哽咽着，強忍着沒把最後的半句說出來。那是她的自尊，唯一可以保留的東西。
如果他不能抛開一切來包容她，她又怎麽可能将自己唯一的尊嚴舍棄？
是她低估了男人的占有欲，他們總是要求女人的第一次都屬于他，從身到心。
可是，她不可能做到。她曾經喜歡過一個人，這已經是無可改變的事實。
容靳緊緊地握着方向盤，餘光一直在看她，卻隻能看到她的後腦勺。他猜到她在默默流淚，因爲她的聲音有點異樣。
然而，他剛剛有所松動的心，卻因爲她倔強的話又狠了起來。
她居然說她無話可說，這是什麽意思？她一點兒也不爲過去的事感到羞愧嗎？
“淩菲，和我在一起你就休想再想着其他人！你聽見沒有？”他突然掰過她的肩，粗魯又霸道，雙手緊捏着她瘦削的肩膀，恨不得捏碎，融進自己的骨髓。
淩菲吃痛，皺着眉，卻沒吭聲。杏眸睜大，和他對視着，誰也不肯相讓。
她骨子裏的倔強不允許她退縮。即便心裏已經膽怯，懾于他的狠戾，她也硬着頭皮頂着。
“你憑什麽認定我在想其他人？你根本不相信我！”
“你敢說你沒有？一星半點兒都沒有？”容靳一臉嘲諷，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淩菲就算想告訴他真的沒有，也被他這自以爲是的表情擊退。
她咬着唇，不發一言。臉上也如他一般，盡是嘲諷之色。他要這麽認爲，就讓他這麽認爲吧，她憑什麽告訴他？
容靳被她打敗了，一顆半懸着的心終于被擊落到谷底。若不是還保持着一點紳士風度，他真想擡手給她一巴掌。“滾！”他松開她，狠絕地吐出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