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菲戒備地看着他。不料他忽然改了态度,和顔悅色,溫柔體貼,“乖,别鬧了,有什麽話回去再說。”
“我沒鬧,你放開我!你這個變态!”
她越是生氣,越像是和情人打鬧。
衆人看他們的眼神,隻有豔羨,嫉妒。如此完美的男人,還有這麽好的脾氣,那個女人真不知幾輩子修來的福。
淩菲被他拖上車,欲哭無淚。
更讓她不安的是,他這樣蠻橫無理,究竟鬧哪樣?
容靳踩下油門,車子飛一般駛出,震得她往後仰。看着兩旁飛快倒去的樹木,她的心提了起來,臉色有些蒼白。
“你,你幹什麽!慢點!”
郊外車少人稀,他不聽她的,車開得快飄起來。
淩菲死死拽着安全帶,緊咬着牙關,心裏罵他變态。如果出事,那絕對粉身碎骨,沒有生還的可能。
“容靳,你究竟想怎樣啊!”她帶着哭腔問道,心裏的恐懼一點點寫在臉上。
容靳猛的刹車,車子劃了一個漂亮的弧度,停在路邊。
淩菲再次被震得頭暈眼花,也沒認出這裏是哪裏,隻知道現在安全了,那顆懸着的心總算落到了實處。
“怕了?”他斜了她一眼,嘴角冷冷一勾,出聲威脅,“你敢和那小白臉拍戲,知道會有什麽後果?”
淩菲驚魂未定,卻聽到他這樣可笑的話,頓時怒火中燒。
“你憑什麽?這是我的工作,我要和誰拍戲你管得着?”
“我怎麽管不着?”他松開安全帶,斜倚着,抽出一支煙,當着她的面點了起來。
嗆人的煙味讓她不舒服地撇過頭,把車窗開大。
他以前從來不當着她的面抽煙的。現在離婚了,有什麽可顧忌的?她自嘲一笑,心裏終究有些不舒服。
“我們已經離婚了,希望你搞清楚狀況。我跟誰在一起,都與你無關。别說拍戲了,就算睡在一起,也和你沒半毛錢關系!”
她側着頭,聲音有一半飄散在窗外,卻依然能聽得出她的強硬堅決。
容靳嗤笑,“沒錯,你喜歡睡誰,那是你的事,不過呢……”
他彈了彈煙灰,瞥了她一眼,繼續說道,“這廣告要讓誰拍,我說了算。”
淩菲皺起眉,狐疑地轉過頭,“你什麽意思?”
“你難道不知道這支廣告是誰的嗎?”他心情愉悅,就喜歡看到她得知自己上當後的有趣表情。
淩菲仰起頭,給了自己一掌。她怎麽就沒想到呢?當初在盛天集團碰到汪海洋,就該知道他和容靳的關系。憑什麽認爲過了幾個月,他們就沒有合作關系了?
當時也是被汪海洋的高價片酬誘惑了,潛意識裏也抱着和容靳沒關的念頭。可事情偏偏不盡如人意。
天下果然沒有免費的午餐。淩菲心裏懊惱,暗恨自己,不該抱着僥幸的心态。
“行,你說了算,你要安排什麽男主角我都沒意見。”
她很快調整心态。反正她隻是拍一支廣告,又不是挑老公,和誰合作不是一樣?
容靳很滿意,他倒要看看接下來她怎麽演。
重新發動引擎,這次沒有再耽擱,很快将她送到家。
“謝了。”淩菲看也沒看他一眼,敷衍地道了聲謝,想打開車門。
門卻被他鎖上了。
她詫異回頭。
他隻是坐在那裏,緊抿着唇,面無表情。她看不見他的眼神,見他一直盯着前方,也順着他的視線掃過去。
歐陽易楓斜倚在他那輛布加迪威龍車門上,單手看着手機。斜陽殘照,落日熔金,他的側身溶在夕陽裏,渡上了一層旖旎的金光。
似有所覺,他擡起頭,朝容靳他們這裏看過來。
淩菲看到他走過來,面露喜悅,回過頭對容靳說:“快開門。”
這麽迫不及待投進那人懷抱?
容靳冷着臉,心裏一股氣洶湧而出,比下午在郊外看到她和那個小白臉在一起還要強烈。畢竟那些小白臉他根本就不需要放在眼裏,而這個男人……這個男人卻将所有的恥辱都加在他身上!
她臉上的笑容就像針一樣紮着他,刺得他失去了理智。
淩菲還沒看清他臉上突然霜降的表情,就被他鉗住下巴。他微涼的唇覆了上來,狠狠地吻她。
她懵了,腦中像炸開了一般,有點弄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
口中全是熟悉的味道,他的霸道,強硬,掀起她掩埋在塵土中的記憶。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悸動,卻又很清楚這樣是不對的。
她開始掙紮,雙手卻被他緊緊制住。激烈的較量中,她咬破了他的唇,滿口血腥,卻挑起了他嗜血的因子。
淩菲痛恨他,也恨自己無能爲力。一滴淚珠從眼角滑落,滲進充滿血腥的嘴裏,鹹鹹的。
容靳嘗到了那味道,心裏的那團怒火一下子消了。他松開她,心疼不已。
淩菲憎恨地看着他,擡手甩了一巴掌。
他擡手握住她的手腕,已恢複了如常的冷漠。
“别用那種眼神看我,明天還要演戲,你這表情是打算讓大家跟着耗時間?”
淩菲用力抽回手,罵了一聲,“變态!”
歐陽易楓從外面清楚地看到了他們的親熱,腳步微頓,内心震顫。随後看見他們起了沖突,連忙趕過來,拍打着窗子。
“開門!”淩菲又說了一聲。
他才按下車門鎖,放她出去。
車門被重重甩上,像她此刻憎恨的心情。
容靳抵着額頭趴在方向盤上,唇瓣破了,還在冒血。那股血腥味漸漸掩蓋了屬于她的清甜味道。
他懊惱不已,剛才他一定是瘋了,怎麽會去親她?就爲了當着歐陽易楓的面欺負她?
可她越來越恨他了,這難道是他想要的?
淩菲下車後,歐陽易楓緊張地看着她,恨不得将她摟進懷裏。可最終,他隻能陪在她身邊,走進樓道,進電梯。
“你沒事吧?”
他心裏一直在猜測她去了哪裏,爲什麽化妝,穿得這麽漂亮?爲什麽會坐在他的車上?所有問題都刺激着他的神經,讓他忍不住想問個清楚。
隻是,他到底不敢問那麽多,到最後也隻能略微表達一下他的關切。淩菲一直抿着唇,情緒不佳。到出了電梯才說:“我沒事。易楓哥,你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