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虎的爸爸雖然看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可是光是看到了冉啓航,整個人的氣勢便已經小了一圈。
他走上前去,把李大虎的媽媽拽了過來,臉上帶着笑容,五官都扭曲到了一起看着很是虛僞。
“冉總,這麽巧,在這碰到您了。”
陸小九卻不以爲然,拽着冉啓航的衣角擡起頭滿臉的傲嬌說,“爸爸,就是他剛剛摸了我的頭很用力,還有李大虎把你買給我的貝殼哨子給弄碎了。”
想了想,陸小九又說,“還有李大虎的媽媽,那個阿姨她剛剛說了媽媽很多不好聽的話,她還要打媽媽。”
冉啓航的臉色絲毫沒有變化,冷峻的看着李大虎一家。一旁的李大虎的爸爸早就在陸小九的陳述中臉色越來越難看了,他央求一般的看着陸小九說,“小乖乖,叔叔是跟你開玩笑的,還有你阿姨她也沒有惡意的,大虎這孩子就是調皮了點,你們可是要做好朋友
的。”
陸小七站在冉啓航的身後冷眼的看着李大虎的爸爸那副恨不得變成“哈巴狗”的模樣,一邊想笑,一邊卻又覺得很是可悲。
她帶陸小九這些年,雖然有時候過得清貧了一些,卻從沒覺得有什麽壓力,可是現在她卻感覺到了無形的壓力。
她畢竟隻是一個女人,有很多在一些方面給不了陸小九就會有了些殘缺。
陸小九嘟起嘴,退到了冉啓航的身後不說話。
冉啓航回頭看了一眼陸小七,陸小七也是同樣的低着頭沒說話。
眸中的冰冷更深了,他一把攬過了陸小七問道,“他們剛剛都說了些什麽?”
陸小七看着冉啓航的眼中帶着些慌張,她搖了搖頭,再用力的搖搖頭。
他們說的那些話是事實可是又是帶着利刃一般的傷害,陸小七做不到重複一遍,甚至光是想想就會想要逃避。
冉啓航彎腰抱起了陸小九,似乎是宣判一般的對李大虎一家說,“我時間是有些忙了,所以一直沒什麽空來學校看看小九,還真是沒想到,今日第一次來就看到了這麽一出大戲。”
“小九,聽話,你跟我爸爸說,他們剛剛都說了些什麽。”冉啓航臉上的冰冷稍稍的驅散了些,柔聲對陸小九說道。
陸小九低着頭,嚅嗫着,然後回頭看了一眼陸小七。
陸小七走上前,拉着冉啓航的衣角輕聲說,“冉啓航,算了,畢竟是在學校,算了吧。”
冉啓航有些惱怒,甚至他有些想質問一下陸小七明明占着理爲何不說出來,或者說,就算是陸小七錯了就算是陸小九錯了,憑着他冉啓航在這的影響力,學校都能颠倒過來,可是爲什麽偏偏要選擇沉默。
冉啓航将陸小九交到了陸小七的懷裏,走上前去,一隻手便毫不留強的将李大虎的爸爸的手轉的背過身去。
“李大志,好話我不說第二遍,最好你在三日之内離開這,否則我就能讓你的李氏集團永遠起不來,看看我身後的孩子和女人,問問自己你有什麽資格去碰他們。”
李大志疼的嗷嗷亂叫,他身後的老婆趕忙跑過來哀求道,“冉總冉總,我們知道錯了,使我們狗眼看人低不認識人,求求你放了大志吧。”
冉啓航的眸中卻絲毫沒有一絲的要放過李大志的意思,稍稍再一用力,李大志便更是疼的一條腿單膝的跪在了地上。
“我不知道你對他們說了點什麽,做了點什麽,不過李大志,我倒是能跟你說點什麽。”
“你的李氏集團的那些個污點我會一點一點的上報給政府,還有你的妻子,不是剛剛挺能耐的都要打人了麽?”
這是冉啓航說過的最多的一句話了,可是卻從來沒有什麽時候比此刻更讓他憤怒。
他抱起陸小九的時候能感受到陸小九因爲害怕而微微的顫抖着,甚至看着陸小七的時候,陸小七的而逃避和懦弱,讓他有些心疼,有些惱火。
“大志!”李大志的妻子心疼的看着李大志,沒了辦法,隻好看到了在一旁的陸小七走了過去。
搖晃着陸小七的胳膊懇求的說,“冉太太,求求你了,你跟冉總說說好話,讓他放了大志吧,真的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傷害了你們,對不起,對不起,我求求你了……”
陸小七有些爲難,身下的陸小九緊緊的抱住了陸小九的腿不撒手。
陸小七擔憂會吓壞陸小九。隻好喊了一聲,“冉啓航。”
“算了……算了放過他們吧。”
她的聲音很輕,甚至還能聽出佯裝出來的堅強。
冉啓航最終還是放手了,他回頭的時候看見了陸小七有些發紅的眼眶,心底的憤怒便好像被大雨澆個透心涼一般。
“記住我說的話。”冉啓航用力的甩開了李大志冷冷的說道。
轉身,抱起了陸小九一隻手拉着陸小七離開了。
一直到坐在了車裏,陸小七的身子都還是微微的顫抖的。
陸小九伏在陸小七的腿上乖巧的不說話,這樣的場面讓冉啓航有些不知所措。
想怒,不能怒。
實在忍不住了,冉啓航皺着眉看着陸小七說,“你平時不是很伶牙俐齒麽?怎麽今天那麽慫?”
“……”
“陸小七,爲什麽不說清楚?爲什麽就這麽平白無故的算了?”
“……”
“陸小七,明知道我也在,爲什麽不叫我,爲什麽?”
“你……”
“冉啓航,對不起……”
陸小七開了口,卻是一句道歉的話。
她的眼眶還是很紅很紅,這樣的陸小七便讓冉啓航再也不能發火了。
陸小九在一旁瞪着大眼睛乖巧的看着冉啓航,說,“爸爸,我餓了,回家好不好?”
沒辦法,好像是突然多了軟肋,光是看到那一雙大眼睛心中的氣就全消了。
冉啓航無奈的歎了聲氣,發動了車子,踩着油門往家裏趕。
他自然是不能體會到陸小七和陸小九的心情,他更是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陸小七和陸小九的心裏有多怕。她們在遇到他之前一直都是如此,小心翼翼的活着,遇到一些事情的時候不能多說,隻能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