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冉總的命令。”許魏文雅的笑了笑,可在陸小七看來,這笑容裏卻透着寒意。
“希望陸小姐全力配合我們的調查,否則,我不敢保證陸小姐的生命安全。”許巍的态度友善,但說出了話卻讓人汗毛倒豎。
接下來的日子,對于陸小七來說就是無窮無盡的折磨。
許巍他們開始了對陸小七白天連着黑夜的審問,陸小七根本就無法入睡。他們并不給陸小七任何事物,就算陸小七渴了,也隻能和鹽水。這是冉氏審訊人慣用的折磨手段。可陸小七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她不知道爲什麽當時她沒找到的文件就會突然出現,也不知道爲什麽那些文件是用她的郵箱帳号發給陸明哲的,更不知道她銀行卡上那筆錢是怎麽來的。所以面對許巍的審問
,她隻能一直搖頭說不知道。
而許巍卻不以爲然,他認爲他隻是沒能撬開陸小七的嘴。反正冉總下了指示,隻要不弄死陸小七,他們可以使任何手段進行逼問。于是他對陸小七的手段更加地狠厲了起來。
陸小七沒有想到冉啓航竟然會對她那麽殘忍。昔日的愛人如今變成了最恨彼此的人,陸小七的精神壓力一直很大,再加上許巍一衆人沒日沒夜的消耗折磨,她的身體終于扛不住了,開始發起了高燒。許巍一開始認爲陸小七是在裝病逃避審訊,所以并沒有當回事。知道他發現陸小七都開始陷入昏迷狀态了,這才開始有些慌張了。他也是受上級命令,并不像把人真弄出什麽大事,再說冉總可是對他們下
了死命令的,不能讓陸小七死。
許巍火急火燎地給冉啓航的助理打了電話。而冉啓航在得知陸小七被折磨地發起了高燒的時候,額頭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他的眼神怒不可遏,像是要吃人一樣。“是誰允許他們做到這種程度的?”冉啓航憤怒道。但他的内心同時也非常矛盾,他之所以讓董事會來關押陸小七,就是要不停地折磨她,可當這個目的達到的時候,他又有些不忍了,情不自禁地就開始擔
心陸小七的狀況。陸小七被送到了醫院,她高燒四十多度,一直處于昏迷狀态,醫生迅速給她挂了藥水。冉啓航看着陸小七那張清秀俏麗但卻沒有一絲血色的面龐,心髒狠狠地抽痛着,他不由得就要伸手去拂過陸小七的發
絲,觸摸她的臉。
冉啓航,你别忘記了,她可是曾經背叛過你的女人!一道冰冷的聲音在冉啓航的腦海中想起,令他猛然間就縮回了手。
自己怎麽能再次心軟?他永遠不會忘記,這個女人對她是多麽的絕情!冉啓航平定了下心情,看向陸小七的眼神又開始變得冰冷。她不值得他的愛。
“她醒來後就把她送回家。”冉啓航命令手下道,“把陸小九送到鄰市,陸小七已經不配做他的母親了,她不能帶壞我的兒子。”
“是。冉總。”
“對了,盡快去調查陸氏,我要它們的全部資料。”冉啓航的語氣殘忍,“她陸小七想得到的,我冉啓航就要毀掉。”
“這就是你最近所掌握的全部信息?”林伊然問道。
“是的。陸小七已經和冉啓航決裂,現在正被董事會審問。”柳如慧回答道,她這幾天一直跟着冉啓航,很清楚陸小七和他之間發生了什麽。
“不過陸小七不堪折磨,被送進了醫院。冉啓航便放棄了審問。”柳如慧道。
“不急。”林伊然輕抿了一口咖啡,“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不是愛的死去活來嗎?我現在就讓你們恨的死去活來。”林伊然的笑容異常扭曲。她期待的戲,終于要開場了。陸小七迷迷糊糊之中,感覺到有一雙冰涼的手輕觸着自己的額頭,那人掌心的溫度讓她感到特别舒服,她忍不住想要極力貼近。可僅僅隻是一瞬,那個溫度就突然消失了,陸小七的心中不禁感到一陣失落
。她在昏迷的時候腦中一直做着噩夢,有繼母繼妹曾經對她的侮辱陷害,有父親對她的冷言冷語,還有冉啓航那冰冷殘忍的眼神。陸小七被吓醒了,她猛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便是醫院病房那白花花的天
花闆,盡管燒已經退了不少,但她的腦袋卻還是昏昏沉沉的。她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不知所措。
“陸小姐,你醒了。”一個男人推開病房的門,他的手中拿着一個保溫飯盒。
陸小七轉過頭看向他,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推門而入的不是别人,,正是許魏。在那段被審訊的日子裏,陸小七深刻地領教過這個男人的冷酷。他的嘴角總是微微地笑着,給人一種溫暖親切的感覺,可隻有陸小七知道,這個人的心中的殘酷。他變着法兒折磨着陸小七,如果不是因爲
陸小七的身體扛不住了,他還會繼續。
“你别問我,我什麽都不知道。”陸小七條件反射地說道,他現在看到許魏,身體就發抖。
“你放心,陸小姐。審訊已經結束了。”許魏把保溫飯盒放在了桌上,安慰道,“請你不要怪我,我隻是執行冉總的命令。至于你到底有沒有洩漏商業機密,不在我的管轄範圍内。”
“你什麽意思?”陸小七反問道,他們關押自己,折磨自己,不就是爲了知道這件事的始末嗎?怎麽到頭來卻說不在他們的管轄範圍内了呢?
許魏笑了笑,看向陸小七的眼神中有了些罕見的同情,“其實不管你怎麽辯解,冉總已經認定你就是盜取情報的人了。關押你,僅僅是爲了折磨你。”
許魏就這麽把這個無情的真相一臉平靜地告訴了陸小七,他還關切道,“陸小姐,先吃飯吧。後天你就可以出院了,我們會把你送回家。”“家?我沒有家!”陸小七的聲音沙啞絕望。沒有想到,冉啓航竟然會對她這麽殘忍,他原來真的沒有相信過她,自己隻是賭氣地跟他頂了句嘴而已,他竟然真的就信了。怕是在他心裏,自己就是按個洩漏商業機密的人,隻是他在等自己開口承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