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柏楊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第一,作爲冉家的孩子,在你媽媽暫時還沒有得到冉氏家族承認的情況下,你是見不到你媽媽的。你可以哭也可以難過,但是你要記住,如果還想有一天見到你媽媽的話,就
要照顧好自己。”
“第二,我這個人喜怒無常,有時候發起瘋來連自己都怕,所以你不要惹怒我。”說着這話冉柏楊盯了陸小九一眼,那雙眼睛裏的陰冷讓陸小九這個小孩子都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
傑森張走進陸小九的病房的時候看到眼前的一幕差點揉了揉眼睛,因爲他實在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情景。
冉柏楊和陸小九兩個頭碰着頭一人手裏拿着一個手機正在玩遊戲,而且一邊玩還一邊不停的吐槽對方。
“哇靠,你這麽大的人居然這麽菜!”
“什麽叫我這麽菜,看我風、騷的走位……”
“死了吧,真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隻怕豬一樣的隊友……”
“給我報仇,弄死他!耶,牛皮!”
傑森張一臉黑線,這一大一小玩遊戲玩得渾然忘我,居然連他到來都沒有發現。
咳嗽一聲,傑森張道:“柏楊!”冉柏楊擡起頭:“傑森你來了……”
他把自己的手機揣在兜裏,然後對陸小九道:“小九,這裏的網絡是經過加密處理的,你玩遊戲可以,如果想對我聯絡的話開始行不通的,明白麽?”
陸小九扁了扁嘴:“知道了,不要惹怒你嘛二叔!”
“這才乖,我有事要辦,回頭再來看你,這裏會有漂亮的護士小姐姐陪你玩的。”冉柏楊哈哈一笑對傑森張彈了個響指,大踏步的走出了病房。
“你好像挺喜歡這個孩子。”傑森張和冉柏楊并肩走在一起道。
“他很像我小時候,不過沒我長得漂亮。”冉柏楊笑嘻嘻的道:“他比我幸運,他還有見到他媽媽的機會,我沒有了。”說這句話的時候,冉柏楊臉上仍然挂着笑容,但他的眼神卻是無比的落寞。
“柏楊……”傑森張欲言又止。
“我沒事。”冉柏楊道:“找我什麽事情?”傑森張道:“從美國得來的最新消息,鍾政華死了,鍾思睿被人暗算失蹤,林伊然被軟禁在了酒店不過現在已經被放了出來,但鍾思睿的死活現在不能确定。”
“約瑟夫呢?那家夥可是鍾政華的死士。”冉柏楊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如果沒有約瑟夫,鍾思睿現在就不是生死不知而是死定了。”傑森張歎息了一聲:“約瑟夫一個人抗住了弗拉澤手下十幾個槍手,整個人都被打成了篩子,不過他成功拖延了時間讓重傷的鍾思睿跑掉了。”“鍾思睿跑掉,弗拉澤·詹姆士這一派恐怕會寝食難安,鍾政華控制了詹姆士家族快三十年,要說老家夥沒有幾下後手是鬼都不信,現在就看鍾思睿的命大不大。”冉柏楊陰冷的道:“林伊然呢?弗拉澤應該沒
膽子動卡佩老鬼的女兒,是不是送回她父親那去了。”
“沒錯,卡佩公爵對這次詹姆士家族的内亂沒有什麽反應。弗拉澤派人把林伊然送了回去。”傑森張佩服的道,他一直對冉柏楊很崇拜,就是因爲這個年紀比他還小的青年缜密的思維和精确的判斷能力。“我們得找到陸小七。”冉柏楊沉默了十幾秒鍾後道:“這件事你去辦,記住,不要驚動她,隻要知道她在什麽地方就好,全面監控但不要讓她知道……鍾雅馨肯定在她身邊,如果弗拉澤·詹姆士的人找到她的
話,給我把弗拉澤的人全部幹掉。”
“爲什麽?”傑森張不解的道。“因爲如果弗拉澤·詹姆士找到鍾雅馨的話就一定能調出來鍾思睿,鍾思睿一死弗拉澤就徹底掌握了詹姆士家族,到時候他肯定會和卡佩公爵聯手。”冉柏楊淡淡道:“在利益面前沒有親情,卡佩公爵在美國的
勢力不夠強,他必須要有人做他的代言人,詹姆士家族是首選。要不然就卡佩那個血統至上的老鬼,當年會娶了鍾政華的妹妹生下林伊然?”
“明白了,隻要弗拉澤·詹姆士殺不了鍾思睿,那他就沒辦法徹底控制詹姆士家族,卡佩公爵的手就很難伸到美國去。”傑森張道:“這樣我們就等于削弱了皇名集團的力量。”
“你明白就好,去安排吧。”冉柏楊道,傑森張剛要走,冉柏楊忽然叫住了他:“對了,找到陸小七的下落以後立刻通知我。”
傑森張微微一愣不明白冉柏楊爲什麽叮囑這一句,不過他還是答應了下來。
許魏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全身都無法動彈,倒不是他被捆着,而是他全身都被包紮的結結實實,如果他能看到自己現在的模樣的話,一定會覺得自己很像一具木乃伊。
他無法活動自己的身體但卻能活動自己的思維,他在腦海裏回憶着自己昏迷之前的事情,他想到了那個陌生的聲音,那個自稱冉柏楊的聲音。
一直過去了兩個月,許魏才能拆線,但這個時候他還是非常虛弱,他受的傷實在太重,能撿回一條命已經很不容易。
拆線之後,他就見到了兩個月前那個陌生聲音的主人,現在冉氏集團的總裁冉柏楊。
“雖然是初次見面,但是你已經聽過我的聲音,我是冉柏楊。”眼前的青年身材颀長,和冉啓航有幾分相像但明顯有着混血兒基因的英俊臉龐上挂着玩世不恭的淡淡笑容:“柏明揚先生。”
“爲什麽要救我?”許魏開口,他的聲音和以前完全不同,變得沙啞低沉,這是因爲他的聲帶受了傷,雖然傷好了但嗓音卻變了。“爲什麽不能救你呢?”冉柏楊笑道:“我和你無冤無仇,害死你一家的人不是我,是冉明山,你之前出賣的人也不是我,是冉啓航。我和你其實沒什麽關系,如果不是要把我那位同父異母哥哥的兒子接回來
,我根本就不會接觸到你。”冉柏楊把同父異母的哥哥這七個字咬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