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魏聽到冉柏楊這話以後當然就明白了冉柏楊的意思,他臉上露出了冷笑,此時的許魏臉上有兩條扭曲的刀疤,這兩條刀疤讓他的面容改變很大,尤其是在他笑起來的時候,顯得十分的猙獰可怖。
“你的人差點弄死了我,你現在的意思是要招攬我嗎?”許魏道:“你覺得我會這麽容易被你利用?”
冉柏楊對許魏的反應并不覺得意外,他通過那位從美國請來的前FBI行爲分析組專家找到了許魏的蹤迹,也查出了許魏的真正身份。
當年在這個城市裏柏家可以說是非常興盛的家族,而就因爲柏家擋了冉氏家族的道,最後被冉明山用盡各種手段弄得家破人亡,最後逃出來的就剩下柏明揚也就是許魏這一個人。
許魏當然不願意成爲冉柏楊的手下,不過冉柏楊并沒有招攬許魏的意思。
“我這個人很怕死。”冉柏楊對許魏猙獰的冷笑似乎視而不見,他臉上還是那種玩世不恭的笑容。
許魏微微一怔,他不明白冉柏楊這話的意思,自己說不會投靠他,他卻對自己說他很怕死是什麽意思?冉柏楊自顧自的繼續說下去:“我這個人很怕死,所以我不會把一個随時會捅我一刀的人放在身邊,我可沒這麽心大。柏明揚,我沒記錯的話十年前你逃出柏家的時候身上可是背了重案,我如果真的要把你
怎麽樣其實都不用殺你,隻要把你交給警方就行。”“除了你的容貌和指紋之外,警方有很多方法可以證明你的身份,按照你當初身上背的案子,二十年有期徒刑跑不掉吧?”冉柏楊淡淡道:“我很明确的告訴你,就憑你自己的力量你這輩子都沒辦法報仇,不
過如果你肯幫我做事的話,我會讓你看到你們柏家的冤屈昭雪的時候。”
許魏盯着冉柏楊,他的身軀不禁顫抖起來,因爲冉柏楊說到了他心裏最大的渴望。
當初冉明山毀了柏家當然不是什麽月黑風高雇傭殺手血洗滿門的方法,那種方法在國内根本是不可能的,尤其是柏家這樣的大家族更不可能。冉明山是通過陰謀詭計設計了柏家,讓柏家的幾個重要人物背上了非常重的案子,并且設計逼得柏家人不得不出逃,實際上柏家人至少有九成是倒在了警方抓捕的槍口下,隻有一小部分人是在逃出警方包
圍後被冉明山派人追殺而死。
十年過去,柏明揚的父親,叔叔身上都還背着重案,雖然他們已經死了,但那罪名卻是跟着他們的,死了也仍然是罪人。
而柏明揚自己身上也同樣背着冤案,這對他來說仿佛是沉重無比的枷鎖,無法擺脫的枷鎖。
他根本就沒敢想有一天能夠昭雪冤情,因爲他沒有任何辦法去找到當年的證據,他隻能把目标鎖定在報仇這件事上。
可現在冉柏楊卻說出了那四個字,對柏明揚來說比報仇雪恨更重要的四個字!
就在柏明揚還在猶豫的時候,冉柏楊又抛出了一個重磅炸彈:“你知不知道,柏家并不是隻剩下了你一個人?”
“你說什麽?”柏明揚猛然擡頭,他的眼睛布滿了血絲:“你騙我,這不可能!”
“爲什麽不可能?十年前你和你三叔的關系最好吧?”冉柏楊笑吟吟的道:“柏家最風、流倜傥的那位,他好像隻比你大十來歲,柏明揚,你三叔雖然沒有結婚生子,但不代表他就沒有子嗣啊。”
“你,你說真的?”柏明揚握緊拳頭嘶聲問道,因爲這樣,他聲音顯得比剛才還要低沉的多。一般人可能很難理解柏明揚爲什麽聽到這個消息會這麽激動,因爲他們沒有柏明揚的那種經曆,當一個原本以爲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已經徹底沒有一個親人的人知道原來在這世界上自己并不是孤單一人的時
候那種心情。
冉柏楊道:“當然是真的,我騙你有意義麽?你那位三叔有一個情人……”
幾天後,距離這個城市兩百多公裏的另一座城市,柏明揚,也就是許魏走進一家小超市。
這家小超市的規模不大,除了一個店員之外坐在收銀台的就是小超市的女老闆,女老闆大約三十出頭的年紀,沒化妝素顔仍然能看得出頗有幾分姿色。
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趴在收銀台旁邊的小桌子上正在寫作業,許魏對女老闆道:“拿盒蘇煙。”說着遞過去一張五十元的紙币。
女老闆笑着接過錢,拿煙找零,動作很麻利。
在這個過程中,她沒有注意到許魏的眼睛一直在定定的看着她。許魏在看到這個女老闆的時候就相信了冉柏楊的話,因爲他是見過她的,這個女老闆的名字叫徐麗,十年前她還是一個藝校的學生,他不止一次在自己三叔身邊見過她,那個時候許魏對她的印象并沒有多
好,因爲圍繞在柏家三爺身邊這樣的女孩太多了,僅僅是因爲她在三叔身邊呆的時間比其他女孩子要長一些才給許魏留下了印象。
沒想到就是這樣一個他以前認爲純粹是爲了錢和三叔在一起的女孩子,卻在柏家覆滅之後給柏家留下了一點骨血。
許魏拆開香煙包裝點了一根,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坐在那寫作業的小男孩,扭頭走出小超市,上了外面的一輛車。
“柏楊,你就不怕那小子帶着徐麗和那孩子跑了?”傑森張坐在冉柏楊對面問他,冉柏楊摸了摸鼻子笑道:“他不會的。”“爲什麽?”傑森張顯然對冉柏楊的這個回答有點不以爲然,冉柏楊笑了笑:“因爲許魏這個人既經曆過生死又經曆過十年擔驚受怕的日子,那個孩子是他家唯一的血脈了,他肯定不希望這孩子以後也過那種
擔驚受怕的日子。”“唯一的血脈?”傑森張抓住了冉柏楊話裏的幾個字皺起了眉,冉柏楊端起桌子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嗯,給他治傷的時候順便做了個全身檢查,他以前受的傷導緻他不能生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