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是美好的季傑。
晚飯過後,天色已經暗下,涼爽秋風拂面,正是跑步的好時刻。
爲了保持最佳的身體狀态,顔如玉一周跑三次,每次四十分鍾,出透了汗才回家。
今天是她的跑步日。
作爲警員,顔如玉知道在東海曾經發生過幾起針對夜跑女性的傷害案,引起了不少人恐慌。
不過顔如玉怡然不懼,她倒是希望有哪個不長眼的蟊賊來襲擊她,這樣就有機會施展一下自己的身手了。
顔如玉的身體素質和作戰能力在幾個月内再次得到提高,每天都像有用不完的力量。
視力、聽力、反應時間大幅提高。
這就是顔警官戰勝一切的信心。
拐過一個街角,顔如玉進入一條全新鋪就的道路。
不久前,就是在這條道路上,她和沈星月共同對抗那個來自境外的家夥。
過程驚心動魄,但是最終他們還是戰勝了敵人。
想到這裏,顔如玉放慢了腳步,腦海裏浮現出高陽的面孔。
那個家夥……也不知道在幹嘛?
自己工作忙,沒機會,也不太好意思主動和他聯系,結果他就一個電話也不主動打過來,還有沒有革命戰友的情誼了?
顔如玉心裏怨怼着……
這條路雖然已經全部完工,但是依舊偏僻,即使是遛彎兒的人都不太願意往這裏跑。
所以,當背後有同一頻率的腳步聲的時候,顔如玉陡然回頭。
十米開外,一個戴着兜帽的人站在原地。
“顔警官……你好!”标志性的合成聲線。
完美犯罪的踐行者終于再次出現。
顔如玉下意識摸向腰間,沒帶槍!
手機,在兜裏,她絕對不會再犯上次的錯誤,被對方把手機撿走變成釣她上鈎的道具。
“你想幹什麽?”顔如玉腳下細碎得移動着,開始做格鬥準備。
下一刻,沒有任何征兆,對方直接開始沖刺,幾步來到顔如玉面前,手中寒光一閃,出現兩把匕首,上下翻飛朝顔如玉的頭部攻擊過來。
顔如玉早就有心理準備,迅速後退兩步,低喝一聲,錯身前沖。
論起格鬥,顔如玉現在還真不怕誰,除了高陽那個死變态之外!
雙方眨眼間過了四五招,誰都沒占到便宜,而且兜帽人還被顔如玉打掉一把匕首。
顔隊長腳尖兒一挑,匕首躍起半人高,顔如玉一把抄在手裏。
“如果你就這麽點兒本事,那我很失望!”顔如玉低頭含胸,握住匕首,準備随時應對。
“你好厲害……出乎我的意料!”兜帽人的聲音聽上去難受至極。
“出乎你意料的東西還多着呢!”顔如玉淡淡笑道。
剛才雙方都沒盡全力,隻是互相試探一波。
但即便如此,顔如玉的反應和反擊力度,都大大超出了兜帽人的想象。
一個女警,即便再強大,也會有性别局限,現在看來,需要對顔如玉做重新評估了。
“難道你不找高陽?”顔如玉開始展開話題,希望能分散對方注意力,找到反攻的機會。
兜帽人站在原地忽然道:“你的父親是不是叫顔天雲?”
這一刻,顔如玉全身的寒毛驟然豎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你想幹什麽?”話音未落,顔如玉就開始搶攻,手中匕首劃開冷冷月色,朝兜帽人身上招呼。
兜帽人不慌不忙得連續後退數步,與顔如玉拉開距離,用金屬質感強烈的聲音道:“我現代表我的老師向你的父親讨債,如果你願意接,那更好!”
“什麽意思?”顔如玉低喝道。
“意思就是,接下來,我不找高陽玩了,繼續找你!”兜帽人說完,轉身沖刺,快速沒入陰影中。
顔如玉愣在當場。
爲什麽?目标又轉換成她了?
第二天上班,顔如玉就收到一封電子郵件,發件地點是國外,内容隻有一行字——第二局比賽就要開始了,你準備好了麽?
顔如玉立刻把這一情況上報,同時通知了高陽。
高陽仔細詢問了顔如玉和對方遭遇的狀況,決定到顔家走一趟。
接着,又傳來令人振奮的消息,殺手馬明留下的那個用加泰羅尼亞密文寫的本子,本破譯了一部分。
上面記錄的是一些具體的信息。
比如,某年某月某日,在某處,死亡一人。
類似這樣看上去無頭無尾的東西。
不過在高陽背後力量的調查下,這些有效信息很快被證實。
在過去三年多的時間裏,全夏國一共有十幾位科研人員莫名其妙失蹤,其中幾人,直接死亡。
案子,都成了懸案,沒有絲毫線索。
現在,線索來了。
高陽的心情很沉重,那十幾位研究人員代表的是十幾個高速推進的項目……代表的是夏國未來的發展。
到底是誰,這麽喪心病狂,對那些醉心于研究的人下手?
是周恒泰麽?
可證據不足!
即使真是他,理由呢?
周家本身就是夏國頂級家族,沒有道理啊!
很多問好萦繞在高陽的腦海。
……
吃過晚飯,高陽來到顔如玉家登門拜訪。
顔天雲親自開了門。
顔如玉跟在父親後面,一臉凝重。
三人悶聲不響得來到了顔天雲的書房。
顔如玉沉默得爲父親和高陽泡了茶,規規矩矩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在高陽身邊。
在父親面前,他們暫時還是“情侶”關系。
“唉!”顔天雲歎了一口氣,“該來的總是會來!”
高陽和顔如玉對視一眼,看來這裏面還有内情。
顔天雲從書櫃裏拿出一張裝裱得非常仔細的照片,放在茶幾上。
“這個人,是我警校的同學,也是我參加工作之後的搭檔和夥伴!叫做江海忠!”顔天雲端起茶杯吹了吹,并沒有喝,而是慢慢放下。
“現在他在哪裏,我不知道,我們已經失去聯系十幾年了!”顔天雲面帶疲憊之色,“不過有一點可以确定,這次進入東海的所謂完美罪犯,應該是他教出來的!”
“什麽?”高陽和顔如玉倆人愕然以對。“如玉,那個戴着兜帽的人不是說替他老師來讨債麽?”顔天雲苦笑一聲,“那債,怕是我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