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所有的反目成仇大概都逃不開以下幾點:面子、票子、以及女人!
而顔天雲和江海忠之間的恩怨和最後一樣息息相關。
當年,倆人正年輕,還是剛走出警校大門在基層揮灑汗水打拼的時候。
一件藏品盜竊案落在了兩人頭上,至此就開始了幾十年不可消解的仇怨。
“簡單說來,就是當時我們查獲了一批被偷的藏品,其中一個面具……也就是那個完美罪犯第一次出現時候戴的那個,當然,也許那隻是赝品!”
“但是,後來我們查了一下,面具不見了!”顔天雲眉頭緊皺,“即便過了這麽多年,我依然要說,整個過程悄無聲息,面具就那麽不見了……沒有任何線索!”
“然後你懷疑江海忠?”高陽微笑道。
顔天雲一愣:“你怎麽知道?”
高陽喝了一口茶:“這并不難猜!”“面具再次出現,是在那個完美罪犯臉上,如玉也得到了對方的正面挑戰。對方是信條是完美犯罪,那麽你當時查扣的那個面具消失的過程,不正是完美的犯罪麽?你直到現在恐怕也想不通!”高陽攤開手
,侃侃而談。
“是!直到現在,我也想不通!”顔天雲垂頭喪氣。
“但是我猜,你的搭檔一定是被冤枉的!”高陽道。“沒錯,後來面具還是被發現了!在江海忠的未婚女友手裏,但是那姑娘後來莫名其妙得死了……”顔天雲道,“江海忠不知道發了什麽瘋,把他女友的死,記在我的頭上,憤而辭職出國……那之後,我聽說
有人在米國見過她一次,但是我們卻再也沒聯系!”
“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訴你們了!”顔天雲一口氣吐掉,陷在椅子裏。
書房裏一片沉默。
雖然陳年往事被掀出來,但是依然沒有線索。
“好了,我知道了,今天先這樣!”高陽把水喝幹,起身告辭。
“我讓如玉送送你!”顔天雲十分疲憊得揉了揉眉頭,靠在椅子裏閉目假寐。
……
走在路上,高陽和顔如玉肩并肩,腳步緩慢。
任誰遇到這種指名道姓的挑戰,心中都不會沒有感覺。
“完全沒有頭緒!”顔如玉罕見得出現了畏難情緒。
對方就像是個幽靈,不時出現在她身邊,轉瞬又消失了,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
高陽彎腰從地上撿了一片葉子,捏在手指中發呆。
“高陽……想什麽呢?”
高陽微微一笑:“找不到對方的原因很簡單,要麽是他擅長隐匿,要麽就是對方擁有很多張臉!”
顔如玉眼睛一亮,旋即又黯淡下去:“跟沒說一樣啊!”
高陽的臉瞬間垮了:“也是啊!”
“這個思路我們早就想過,但是沒用啊,根本監測不到對方!”顔如玉煩躁得撓了撓她的闆寸。
“但是現在,他應該有馬腳要露出來了!”高陽把葉子吹飛,“對方要找你要債……你想這代表什麽?”
“代表……犯罪方式?”顔如玉遲疑道。
“或者還有犯罪過程……會和當年相似……隻是有這個可能!”高陽此刻猶如高爾摩斯。
“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多留心類似的案子!”顔如玉點頭道,“謝謝你了!”
“客氣啥?幫你就是幫我啊!”高陽長歎一聲,仰頭望天。
一片厚厚的雲朵慢慢移動到天頂,遮住了月光。
……
蝰蛇鐵猴的酒吧,終于迎來了開業慶典。
酒吧所在的位置還算不錯,雖然算不上是頂級商圈,但是附近消費人群的層次都不低。
開業時間選在九點零九分,這是蝰蛇鐵猴和安娜在聽取了高陽的意見之後做的安排,極富夏國特色。
三位合夥人在東海沒什麽根基,更沒什麽朋友,全靠高陽撐場子。
不過作爲同一屋檐下共同生活過的夥伴,李妙妃也來參加,并且送上了漂亮的大花籃,而且領着一群盛年的中層走進酒吧,正兒八經消費。
蝰蛇本來說什麽都不同意,但是鐵猴一句話讓他改了主意。
“今天嫂子來消費,改天她和老大結婚的時候,我們包個大紅包,他們一樣得收!”
三個人覺得十分有道理。
郁東帶着全副武裝,隻剩下眼睛露在外面的鄭雲雅也來讨了一杯酒喝,和高陽寒暄幾句就匆匆回醫院了。
但是,哥仨卻湊在一起八卦。
“郁東那小子,好像從來沒對哪個女人這麽上心吧?”鐵猴撓着下巴道。
蝰蛇眯起眼睛:“說得也是,你看他把那妞兒捂得跟恐怖分子似的……這是多寶貝?”
安娜笑道:“你們就知道胡思亂想,要我說,如果郁東收心,那簡直太棒了!”
……
門外一陣喧鬧,肖敬南帶着一個大花籃趕到,高陽笑嘻嘻得和他打招呼,李妙妃也十分熱情得走過來聊天。
這都是老關系了,肖敬南說話沒什麽顧忌,故意打趣兒道:“啥時候我給你們随份子錢啊?”
“呃?”高陽和李妙妃同時愕然。
“這事兒,有點早,早……”高陽讪讪。
李妙妃全當沒聽見,直接不着痕迹得轉移了話題。
肖敬南一看,得,是我自作多情了!
于是和倆人打過招呼之後,直接進酒吧自顧自喝酒。
當然要付錢!
九點半左右,酒吧就已經人滿爲患。
沈星月帶着同行不着痕迹得走了進去,因爲她看到了李妙妃!
沈老闆總有一種小三見正房的感覺……
時間來到九點五十九,蝰蛇鐵猴和安娜三位合夥人被推到門外,準備剪彩。
這是三人在東海置辦下的第一筆物業,高陽感慨萬千。
昔日裏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終于有着落了。
就在三人拿起剪刀喜氣洋洋準備進行儀式的時候,突然人群裏擠進了幾個中年人。
“等等!”爲首一人有點謝頂兒,一雙倒三角眼兒怎麽看都讓人郁悶。
這一嗓子,把氣氛瞬間壓了下去。
蝰蛇三人面面相觑,一頭霧水。
此刻,高陽走出人群淡淡問道:“吉時已到,剪彩!”
音樂再次響起,鞭炮點燃,三位合夥人同時剪短面前紅布。
在場的所有人鼓掌慶祝。
這就算是開業大吉了。
但是那位倒三角眼卻沖到音響師面前,一把将音樂拉下。
“你們這個酒吧?是不是還沒加入協會?”三角眼男人陰沉着臉問道。
“什麽協會?”蝰蛇愣了。中年男人呵呵一笑:“沒加入協會,就想開酒吧?你想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