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遠航走到車前,扶着車門,半彎着腰的看向莫雨晴,問:“怎麽不下車?”
莫雨晴看向他,冷冷的說:“不想下。”
“喝多了嗎?走不了路了?”蕭遠航善解人意的問,“需要我抱你出來嗎?”
“不用!”莫雨晴大有一種進監牢的感覺,英勇無畏的說:“我自己會走!”
蕭遠航笑了笑,直起了身子,讓出地方來,叫她出來。莫雨晴下了車,亦步亦趨的朝門口走去,随意的問:“阿姨睡了嗎?”
“你問媽?”蕭遠航頗有點意外的說:“應該還沒睡。找她有事?”
“沒事。”莫雨晴不想和他肩并肩,快走了幾步,進去了。
上了樓,洗漱一番後,她出來,去了雲清的房間。
雲清和蕭晉還都沒睡,都正在看書,見莫雨晴敲門進來,驚訝的問:“姗姗回來啦?有什麽事嗎?”
莫雨晴笑笑,說:“沒什麽事,就是睡不着,過來想和你聊聊天。”
“聊天好啊。”雲清高興的很,立馬朝她招手說:“快過來。”
蕭晉笑着把書合上,對她倆說:“你們娘倆聊着,我去找遠航下盤棋。”
莫雨晴坐到床邊,看着雲清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不知如何開口說。
雲清看出她找自己來是有事要說,直接問道:“傻丫頭,想跟我說什麽?”
莫雨晴看她問了,也沒啰嗦,對她說:“阿姨,我知道,你們都把我當成姗姗,我在這裏,可以安慰一下你們傷心的情緒。可是,我也有家人,我不可能一輩子都在這裏的對不對?不談法律,我隻想回家,蕭遠航現在不放我走,我真的很着急,阿姨,我求求你,跟蕭遠航說說,哪怕讓我給家裏報個平安呢也是好的啊。”
雲清也猜出來她找自己,也就是要說這件事。她面露難色,沉吟片刻,說道:“姗姗,說實話,我也覺得這麽做對你很不好。可是……遠航他在對你所有的事上,他是說一不二,我這個當媽的話他也不會聽的。你不知道,那天他和我說了,要和你舉辦婚禮的事。我也隻是說了一句叫他好好想想的話,他就不高興了……”
“結婚?”莫雨晴沒等雲清的話說完,驚叫道:“他真是瘋了!鬼才要嫁給他!”
雲清看着她這麽大的反應,詫異的問:“姗姗,你覺得我們遠航配不上你?雖然我們遠航霸道了些,可人品是好的,對待感情也專一,和他在一起,不至于你這麽嫌棄吧?”
莫雨晴也有些驚訝的反問道:“阿姨,難道你不知道我有男朋友的嗎?”
“你男朋友不是……去世了嗎?”雲清說。
“什麽?蕭遠航說的?”莫雨晴氣的直跺腳,反駁道:“沒有去世,隻是失蹤而已!”
雲清見她激動,忙勸着說:“冷靜冷靜。好好好,隻是失蹤,以後會找到的!”
莫雨晴鼻子一酸,眼眶一下就紅了,眼淚在眼圈裏打轉,抽噎的說:“再在這裏住下去,我怕我真的會瘋掉。蕭遠航還在惦記着娶我,我根本就不愛他,你們這麽做是犯法的!”
雲清見她掉了眼淚,心裏也不好受,抽了紙巾給她擦眼淚說:“丫頭,别哭别哭,看你這樣,我這心裏也不好受。好吧,我就試一試,你也别抱太大希望,既然遠航都開始考慮結婚的事了,他就更不會放你走了,你要有這個心理準備。知道嗎?”
“你是他媽,你說的話,他還會不聽啊?”莫雨晴用手背擦着眼淚,嘟着嘴問。
雲清輕笑一聲,“兒大不由娘聽過嗎?他那主意正着呢!”
“阿姨謝謝你啊。”莫雨晴又擦了擦眼淚,說:“不管成不成,你替我說了話,我都會謝謝你的。”
雲清見她這小模樣和姗姗如出一轍,有點動情的說:“那你能叫我一聲媽嗎?我太想聽了。”
莫雨晴從小就沒叫過媽,不知道叫媽是什麽感覺。現在聽雲清一說,有點難爲情,說:“阿姨,我從小沒媽,是和我小姨一起長大的,還真不知道怎麽開口叫你媽。”
“沒事,自然而然的叫就好。”雲清急急的說,“很簡單,從心裏往外真情實感的叫一聲就可以!”
莫雨晴也挺理解她這樣的,不想撫了她的意,便在心裏醞釀一番,張了張嘴,小聲的叫了一聲:“媽。”
雲清眼含淚光,激動的嘴唇輕顫,輕咬下唇,無聲的答應道:“诶!”
“阿姨,你别哭啊。”莫雨晴又反過來拿紙巾給她擦眼淚。
雲清不好意思,接過紙擦着眼睛說:“阿姨這是激動的,高興的。”
莫雨晴看着雲清,想到了肖雅,自言自語的說:“我小姨現在肯定也在以淚洗面吧。”
想到小姨,莫雨晴的眼淚又泛濫出來,“小姨,我好想你。”
“丫頭,别哭了,别哭了!”雲清哄着說:“明天阿姨就跟遠航去說,争取讓他放你回家好不好?别哭了。”
莫雨晴閉上了嘴,抽着鼻子說:“好,謝謝阿姨。”
看時間也很晚了,她起身說:“那阿姨我先回去睡覺了,你也好夢。晚安。”
莫雨晴走後,雲清也再無心思看書,躺進了被子裏。手枕着頭,側身而卧,喃喃自語道:“遠航舍不得你,我又何嘗不是呢?你替姗姗在我身邊,心裏的思念之痛真是減輕了不少啊。”
莫雨晴從房間出來,剛走到樓梯口,就聽身後蕭遠航的聲音叫住了她:“姗姗!”
她停下腳步,轉頭看他一眼,問:“什麽事?有話快說,我要回房間睡覺去了。”
“哭了?”蕭遠航歪了歪頭看她,“喝多了,找我媽說心事去了?”
“你管不着!”莫雨晴說着便要上樓。
卻不料被蕭遠航在後面拉住了馬尾,走到她身前,對她說:“想從我媽這裏下手了?賀媛給你出的主意?真是小瞧你了,都有智囊團了呢。我媽有沒有和你說我已經開始籌備婚禮的事情了?想回家,也得和我登了記,結了婚,我陪你回去,不然,你也别想走出晉城。”
“登記?你腦子瓦特了?我沒有身份證,戶口本,我怎麽和你登記?”莫雨晴冷笑。
蕭遠航扯了扯嘴角,不緊不慢的說:“我看你問這麽白癡的問題,腦子瓦特的人是你才對。嗯?姗姗?”
莫雨晴見他邪肆的笑,不由的恍然大悟,激動的說:“姗姗已經去世了!”
蕭遠航搖了搖頭,說:“你不知道,去世的消息,隻有你見過的那幾個人知道,并沒有對外宣稱。所以,你以後可就是真的替姗姗活在這個世上了!”
“蕭遠航,即使是這樣,那醫院沒有存檔嗎?戶口沒有注銷嗎?你騙不了人的!”莫雨晴聲音顫抖的問。
蕭遠航嘴角露出一抹無所謂的笑來,反問她道:“你覺得這些對我來說,是什麽難事嗎?”
“啊?”莫雨晴震驚的嘴巴微張,半天沒有說出話來。又或者是,被他的話給吓到,對未來充滿了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