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邵霆皺着眉頭,沒說話。
莫雨晴見他這個态度,心裏更是來氣,“你不說話是什麽意思?覺得我說的不對?還是覺得我是在無理取鬧你懶得搭理?”
他看了一眼她,解釋說:“晴寶,我不說話,也是不想和你吵架,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麽,你都聽不進去,那就讓你先把心裏的怨氣全都發洩出來吧。”
“顧邵霆!你不說話我更來氣!”莫雨晴氣的直跳腳,“你說,我現在就要聽你怎麽說!”
看她歇斯底裏的樣子,顧邵霆把車停靠在了路邊,熄了火,他轉過身子看着她,一本正經的說:“晴寶,你知道我心裏愛的是你,不管我現在有沒有給你名分,我都是愛你的,這點,你是知道的!”
“知道又怎麽樣?我的話,我的感受,你不還是不在乎!”莫雨晴眼眶紅了,眼淚在裏面打轉轉。
顧邵霆心疼,“你現在還傷着,别生這麽大的氣,冷靜冷靜。”
“我冷靜得了嗎?我不在,你們就勾搭到一起去,你讓我怎麽相信你?她爲什麽不找景言,不找袁澤,不找家遇,偏偏找你!你們分手了,大家又都知道我們倆重新在一起了,她就不知道避嫌?她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還偏對她有求必應,有事必幫,你有考慮過我嗎?你知道你這樣做,大家看的都是我的笑話!我的頭上現在青青草原一大片!”莫雨晴氣憤到極點,說的話也絲毫不客氣。
“莫雨晴!”顧邵霆厲聲喝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和她沒上床!”
“是呀,沒上床,但你看那新聞上的圖片,手也拉了,人也抱了,臉也貼了,也一起朝家去,這些都能引起無限遐想,和上床又有什麽區别?你說!”莫雨晴眼淚止不住,流了下來。
“依然心髒病犯病了,我送她去醫院,照片上的有些都是角度問題,你不要相信。”顧邵霆抽出紙巾來就要給她擦眼淚。
莫雨晴用力的把他的手打下去,“她什麽時候有的心髒病以前怎麽都沒有聽說?這和你分手了,就又有心髒病了,是新得的嗎?顧邵霆,你那麽聰明的一個人,爲什麽在她身上的每件事,你都不動腦子呢?”
“她有病這事,阿澤是知道的,之前她一直在阿澤那裏吃藥。”顧邵霆平靜的說。
“呵!”莫雨晴冷笑,“或許阿澤合着夥的跟她一起騙你呢?”
顧邵霆眼睛盯着她看,語氣有點冷了下來,“雨晴,如果我接受他們都來騙我這個事實,你是不是就會開心點?”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不想你被蒙在鼓裏,被她玩弄在股掌之上!”莫雨晴氣的大喊大叫,“她說什麽你都信,我說什麽你就覺得我是在胡鬧,她是你的救命恩人,不代表她是一個誠實的人!你别忘了,她從救你的那個時候起,她就在騙你,一直在騙你,不然在你的身上,我會吃這麽多的苦頭嗎?”
突然,有人在敲車窗,一名交警站在外面,“這裏不讓停車。”
顧邵霆無言點頭,啓動車子離開了。之後,倆人誰都沒再說話。
在小區門口一家不小的超市前,顧邵霆停下了車,柔聲問道:“中午想吃點什麽?我去買。還是想在外面吃。”
“氣的頭疼,不想吃!”莫雨晴身子一動,側過了身不去看他。
他看着她片刻,沒再問,徑直下車去了超市。半個多小時後,他從裏面出來了,手裏提着兩個大口袋,裏面裝着滿滿的東西。莫雨晴在車裏一直看着他,身姿挺拔,俊朗不凡,舉手投足間都帶有貴氣,這樣優秀的男人,身邊怎麽可能會少了花蝴蝶?從前的蘇韻,現在的簡依然,期間夾雜着不知道的無名小卒,這些都讓她心力交瘁。
顧邵霆把東西放到後座,開車門上了車,剛坐好,電話響了。
莫雨晴心裏咯噔一下,直覺這個電話肯定是簡依然打來的。她故作沉靜,直視前方,可眼角餘盯梢還是忍不住的往他那邊瞟了過去。
“喂。”顧邵霆淡然的接起電話,“什麽事?”
通話聲音不大不小,在這狹小的空間裏完全能聽出個大概來。
“顧總,海城分公司的所有報表發到了你的郵箱裏。還有……”秘書的話,也傳進了她的耳朵裏。
莫雨晴暗自呼出一口氣來,随後又懊惱自己這是在擔心什麽?就算是簡依然打來的又能怎麽樣?她沒有簡依然的花花腸子,她一根筋,鬥不過心眼,守不住人,她怨不得别人。說來說去,有人破壞是一方面,倆人不夠真正的相愛,不也是問題所在嗎?到時,就看顧邵霆自己怎麽去選擇了,她也不想讓感情這麽累下去了。
倆人回了家,三百多平的房子打掃的幹淨整潔,看來是有人固定來做清潔。莫雨晴換了拖鞋,疲憊的坐到了沙發上,頭有點隐隐作痛,她不自覺的用手摸了摸。
顧邵霆看到,問:“頭疼了?”又說:“醫生給開了藥,等下吃完午飯給吃上。中午就簡單的吃點吧,這頭上雖說傷口不大,但也吃的清淡些吧,那些魚肉雞蛋的發物,就等好了再吃吧。”
“客房在哪?我想躺一會兒。”莫雨晴問。
“身子哪裏難受要趕緊和我說知道嗎?”顧邵霆作勢就要扶起她來,被莫雨晴打開了手。
“我又沒殘,自己能走!”
顧邵霆無奈一笑,“行,那中午我做意面,您老看可以嗎?”
莫雨晴嗯了一聲,回了客房。
在床上躺一會兒,莫雨晴心情漸漸平緩了一些,拿過手機玩了一會兒遊戲,突然,客廳裏傳來顧邵霆手機的鈴聲響。她開始也沒理會,以爲他會很快接起來。可手機一直在響,她疑惑的從房間走出來看,路過廚房的時候,玻璃門緊閉,裏面抽油煙機的聲音不大不小的傳來。
她去客廳拿起電話,上面“簡依然”三個字讓她冷笑,轉身朝廚房走去。
面條在煮鍋裏翻騰,顧邵霆正在認真的切着洋蔥,辛辣的味道嗆得他眼淚直流。
“你的電話。”莫雨晴冷靜的說,把手機遞到了他面前。
見他不便,她又促狹的說:“你不方便,不然我幫你拿着接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