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邵霆沒有在意是誰打來的電話,還在低頭專注的切着洋蔥,眯着眼睛說:“好,你接吧。”
莫雨晴依言接起了電話,放到了他的耳邊。
“喂。”顧邵霆手上的動作沒停,“哪位?”
簡依然的聲音在電話裏柔柔的傳了過來,“邵霆,是我。你現在說話方便嗎?雨晴有沒有在你旁邊?”
顧邵霆手上一頓,心虛的差點切到了手,停下動作,左右看看想要找紙巾,莫雨晴在旁邊有眼力的把紙巾遞到了他眼前。
他有點尴尬的接過擦了擦眼淚,拿過手機放到了操作台上,随即點開了免提。
“你有什麽事就說吧。”顧邵霆看莫雨晴轉身要離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不叫她離開。
倆人就這麽姿勢别扭的站在操作台前,詭異的看着手機。
簡依然有點急切的說:“咱倆怎麽還傳上绯聞了呢?這要是叫雨晴知道,我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你可要和她好好解釋一下啊。”
“嗯,绯聞這事,我會處理的。”顧邵霆看了莫雨晴一眼,對着手機說。
簡依然又自責道:“這事都怪我們,欣然那個不争氣的,沒有她,也沒有咱們後來這些事。”她頓了一下,同情的說:“你這樣夾在中間,肯定很辛苦的吧?雨晴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和你生氣的——她那麽在乎你。”
“我的事,你不用管了,管好欣然吧。”顧邵霆說:“沒其他的事,我挂電話了。”
簡依然忙說道:“诶,等下,還有件事。”
莫雨晴好整以暇的看着顧邵霆,嘴角勾了勾。這笑,看在顧邵霆眼中,陰森可怕。
她繼續說:“你看你這次幫了我這麽大的一個忙,欣然和我都想請你吃一頓飯表達一下感謝。這現在咱倆莫名其妙的傳绯聞,你要是覺得在外面普通飯店吃招人眼目的話,那我就訂個私人會所的地方,那裏安全。”說完,她又急忙的說:“邵霆,你不要拒絕我,隻是吃一頓飯表達感謝。我最近也沒多大時間了,忙着要去美國的事。”
顧邵霆看莫雨晴,莫雨晴回看着他,聳了一下肩膀,又沖手機努嘴,那意思是你看我幹什麽?快答複人家啊,還等着呢。
“邵霆?”簡依然在電話裏問:“你在忙嗎?我的話你聽到了沒有?”
顧邵霆不自在的輕咳一聲,“吃飯的事,以後再說吧,現在被那些狗仔盯着,咱倆還是不見面的好。”
幾不可聞的歎息聲從電話那端傳了過來,“邵霆,三十萬還給你你不要,請你吃飯你也不來,難道你就真的讓我欠着你這麽大的一個人情嗎?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讓我對你朝思暮想的,這對我來說,則是一種折磨。”
好,很好。莫雨晴不禁要在心裏給簡依然這小綠茶啪啪鼓掌了,這話說的恰如其分,哀而不傷,着實漂亮。她轉身就要走,自己的内心實在是不夠強大,實在聽不下去了。
顧邵霆握着她的手腕不禁用了力氣,把她給強硬的拽了回來,她一下跌進了他的懷抱裏。
“依然,我現在沒在蓉城,欠人情這事之前我也說過了,都翻篇了,你就不要再拿出來說事了。绯聞這事,我盡快解決,以後,我們沒事不要再見面了。”顧邵霆嚴肅的語氣裏不帶有一絲溫度,快速的說完後,不再等那邊說話,便挂斷了電話。
“晴寶……”顧邵霆像是抱着心愛玩具的孩子一般,緊緊的抱着莫雨晴。
莫雨晴在懷裏沒有掙紮,隻是冷漠的說:“你松開我。”
“你都聽見了,我們确實什麽都沒有。”顧邵霆固執的不撒手,又解釋說:“還有那三十萬,是因爲欣然裸貸還不上,要債的找上門來——”
“啊——”莫雨晴在他懷裏驚叫一聲,奮力的推開了他,“你不要跟我說你們那些破事!和我有什麽關系啊?你願意給她錢那是你的事,你願意給多少就給多少,又不是我的錢,我管不着!她不是你的救命恩人嗎?這是你的報答方式,無人幹涉!你不要再和我說了!”
莫雨晴喊完,胸口起伏,狠狠地看了他一眼,轉身怒氣沖沖的離開了。
顧邵霆頹然的站在那,心裏也有了怒氣,看着鍋裏的面條被燒的幹了鍋,氣的一下關了煤氣竈,叉着腰站在那裏生悶氣。
莫雨晴回了房間,氣的來回暴走。恰在此時,手機來了微信,是蕭遠航發來的:刺不刺激?驚不驚喜?
蕭遠航,你大爺的!莫雨晴氣的大罵,打了語音電話過去。
“嗨,寶貝兒。”蕭遠航在電話裏幸災樂禍,好整以暇的問:“這麽快就想我了?”
莫雨晴怒罵道:“蕭遠航!你特麽的是不是有病?你個卑鄙小人,無恥下流的東西,玩陰的挑撥離間算什麽能耐?有本事擺到台面上來啊!不過我告訴你,就算是我和顧邵霆爲了這件事分手了,那我也不會和你好!就算是世上的男人都死絕了,就隻有你了,我也不會跟你的!你死了這條心吧!你救我,你護我,你不也是有原因的嗎?明天我就去刮花臉,我就去整容,我整成醜八怪,讓你看了就惡心,再也不會出現在我面前,我讓你在背後給我使絆子,讓我傷心難過!蕭遠航,我恨死你了,你給我去死!”
一頓狂風暴雨後,莫雨晴喘着粗氣,眼淚又不聽話的跑出來了。
半晌後,蕭遠航在電話說:“發洩出來心情好點了吧?把眼淚擦擦,這剛出了車禍,情緒别太激動,身體吃不消。”
“你們一個兩個的還知道我出車禍啊?老娘命大合該車禍死不了,你們就都變着法的讓我換着方法死是不是?蕭遠航你是盼着我死呢是吧?看我傷心難過你開心是嗎?你不是說愛我嗎?你愛我你就看着我被刺激驚喜到淚流滿面?你和顧邵霆都一個貨色,你們都不知道怎麽去愛人,你們都配不上我!”莫雨晴邊哭邊大聲的喊着,最後,把臉埋在膝蓋裏,嗚嗚的大聲哭了出來。
蕭遠航好似在那邊輕歎了一聲,“雨晴,你恨我也好,怪我也罷,顧邵霆和簡依然确實在你去蓉城的時候倆人私底下見面了。媒體報道的或許有偏差,照片拍攝的或許有角度,可這都不能否認這是事實。你說我挑撥離間也好,我覺得,我隻是在給你傳達一個消息,一個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