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車隊伍一路順暢無阻的行駛到了教堂。門口,已經停了很多車,賓客們已經都等候在此了。
新人下車後,被攝影師安排着拍了幾組照片後,去了休息室換婚紗。
紀靜香走到前排對紀孟堂和林芸竹囑咐道:“爸,媽,你們倆等下看到甯嘉母親别闆着個臉,說到底還是親家,别鬧得太僵。”
老兩口頗有默契的沒有說好,而是轉了話題問:“他們到了?”
“嗯,嘉嘉去後面換婚紗去了。”紀靜香笑着說。
紀孟堂開口冷聲問:“景言很開心吧?”
“那是當然了,樂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呵。”紀父冷哼,随即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紀靜香離開,林芸竹看着自己老公,有點擔憂的說:“老公,不然就算了吧,我不想看到你和兒子再出矛盾,對誰都不好。”
“矛盾也隻是暫時的,以後他會感謝我的!”紀孟堂冷硬的說。
林芸竹壓着聲音說:“可是老公,如果你做了,景言他不會原諒你的。我并不在乎甯嘉,我是不希望你和兒子的積怨越來越多,趁着現在婚禮沒開始,還是取消了吧。”
紀孟堂看着自己的夫人,極力的控制着自己的音量,不容置疑的說:“你不要再勸我了,我已經做了決定就不會更改!如果那個女人肚子裏沒有孩子,她怎麽能攀上咱們景言?景言也是被她一時迷惑了心竅,我這是在幫他,并不是害他!父子間哪有那麽多積怨?時間一長,也就明白了。”
林芸竹嘴角含笑的和後面的親友打招呼,一邊聽着他說的話,不由的低聲說:“那個女人我也是不喜歡的,你這麽做,我也是怕傷到了景言。”
“他是男人,不會的!”紀孟堂堅持己見,“好了,不要再說了,你去看看,那邊準備的都怎麽樣了。”
林芸竹見事已至此,說多都沒用,依言離開了。
休息室裏,甯嘉換上了一襲白紗。高腰蓬松的婚紗設計使她的肚子看上去并不明顯。之前頭上精巧華美的頭飾也都摘下來,換了個發型。
站在鏡子前,甯嘉美滋滋的左照右照,嘴角挂着淺淺的笑。
“看把你美的。”莫雨晴站在她身後由衷的說:“還是穿婚紗好看。”
甯嘉身子又側過來看,問:“肚子大不大?”
“不大,婚紗很好,完美的給遮擋住了。”莫雨晴笑着說。
林菀走過來說:“可見,每個女孩子心中都有一個婚紗夢。”
陸怡涵問:“菀姐,你和承軒哥哥有可能哦?”
“我使勁兒的追,就會有可能!”林菀朝她調皮的眨眼睛說。
門外,有人敲門說:“新娘子好了嗎?婚禮要開始了。”
“哦,好了好了,這就出來。”莫雨晴應聲道。
看着甯嘉,她說:“不要緊張哦,今天你真的很漂亮。”
從休息室出來,紀靜香恰在此時走過來,身邊跟着一位五十歲左右的男人。
她對甯嘉說:“嘉嘉,咱媽說,你一個人走進去看着太單,這是咱們家一個遠房表舅,他陪着你進去吧。”
甯嘉一愣,脫口問道:“和景言說了嗎?”
紀靜香說:“咱媽應該和他說了。”
甯嘉朝表舅客氣的點了點頭,說:“那就麻煩表舅了。”
表舅也隻是客氣的笑了笑,沒說什麽。
莫雨晴和紀靜香小聲嘀咕說:“表舅看起來很不像一般人啊。”
紀靜香捂着嘴巴說:“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有這麽一個表舅的。”
幾人邊說邊走到了教堂門口,大門緊閉,但知道,打開後,裏面又是另一番景象。
關菲兒和陸怡涵先去了裏面等着,林菀不知道什麽事情被人叫走了,紀靜香也去接待剛來的賓客,此時隻有莫雨晴陪在身邊。
“雨晴,你說這穿婚紗和穿龍鳳褂怎麽感覺就像兩回事呢?我現在好緊張。”甯嘉手緊握成拳,局促不安。
莫雨晴在旁邊忙安慰她說:“别緊張别緊張,沒事的,放松心态。”
甯嘉做了一個深呼吸,又看了一眼身邊的表舅,打趣的說:“好在有表舅陪着,不然我一個人走,估計會更緊張,都有可能順拐。”
“你等下進去,就盯着景言看,兩邊的人都不用看,這樣會好一些的。”莫雨晴邊說,又拿出粉餅來,給她細細的補了補妝,說:“很好看,完美!”
甯嘉硬邦邦的擠出一個笑來,看着莫雨晴問:“我現在這個笑,是不是特難看?”
“噗嗤”一聲,莫雨晴笑了,“你不要這樣嘛,實在不會笑了,就不要笑了呀。”
甯嘉活動了一下臉部肌肉,重新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
這時,有人走過來,對莫雨晴說:“伴娘來一下,裏邊的伴娘找,問婚戒在不在你這裏。”
“婚戒不是在怡涵那裏嗎?我這沒有啊。”莫雨晴說。
“别和我說啊,裏面的伴娘都要急哭了。”那人說:“你還是進去看看吧。”
莫雨晴疑惑的說:“怎麽回事啊?我去看看。你别擔心,婚戒不會沒的。”
甯嘉點頭,“你也别急啊。”
教堂裏,三個伴娘站在角落裏,等着婚禮開始。莫雨晴急匆匆的走過來,問陸怡涵:“婚戒不見了?”
“沒有啊,在我這裏呢。”她邊說,從包裏拿出來給她看。
看到婚戒安然無恙的躺在盒子裏,莫雨晴放下了心,困惑的說:“那剛才那人怎麽和我說婚戒不見了,叫我進來看看。”
“誰呀?胡亂說什麽。”林菀不悅的問,“怎麽看着不對勁兒呢?”
“可能是搞錯了吧?那沒事我先過去了。”莫雨晴又八卦的笑着說:“嘉嘉緊張到起飛!”
林菀朝紀景言那努努嘴說:“看那哥,不也是,額頭冒了一層汗。”
莫雨晴忍不住笑,走了過去,給紀景言紙巾,小聲的說:“擦擦汗,别緊張。”
紀景言接過來在額頭上胡亂的擦了兩下,嘴硬的說:“沒緊張,就是有點熱。”
莫雨晴擡手把他額頭上的紙屑拿下來,“不緊張最好了啊。”
“你不在外面陪着我老婆,進來幹什麽呢?”紀景言看着台上的司儀和牧師都準備就緒,催她說:“婚禮馬上開始了,你快出去吧。”
莫雨晴回來,站在甯嘉身側,對她說:“虛驚一場,婚戒好好的在着呢。”說着,又整理了一下蒙在頭上的頭紗。
甯嘉的脊背一僵,隻嗯了一聲。
裏面,司儀的說話聲傳了出來,片刻後,婚禮進行曲響起,面前的大門,緩緩的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