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嘉譏諷他說:“你别跟我一口一個紀家少夫人,我聽了惡心!”
紀景言在電話這端沉默,顯然是因爲她的話生氣了。甯嘉在那邊也不說話,雖然知道自己的話說的難聽,可就是倔強着不開口。
好半晌後,紀景言輕歎一聲,低聲說道:“嘉嘉,你受委屈了,我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你打我罵我都可以,發洩出來,隻是别再說這種傷感情的話,好嗎?”
甯嘉在那邊靜靜地聽着,眼眶漸紅,聲音哽噎,帶着委屈的對他說:“我說錯話了,我沒有那意思。其實我……也不是和你生氣,我也知道……你也和我一樣……就是,我心裏氣的很,憋屈的很,也就能跟你發發脾氣了。”說完,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又吸了吸鼻子。
紀景言忙在電話裏勸她,“老婆,我就是你的出氣筒,你怎麽跟我發脾氣都沒關系,等下看到我,你就打我掐我,怎麽痛快怎麽來,好啦,咱不哭了,你想吃點啥,我直接給你買過去。”
甯嘉靜下心來,抽着鼻子說:“這裏啥都有,不用買了。”
“孩子在肚子裏乖不乖?”紀景言擔心的問。
“一切正常。”甯嘉說:“你爸還算有良心,給配了醫生,我剛到這,就給我做了檢查,都很好。”
提起老爺子,紀景言就生氣,沒好氣的說:“還算沒糊塗到家!”
甯嘉在那邊沒說話,又聽紀景言繼續說:“那你乖乖的,我很快就到了。”
“不用着急,慢慢開。”甯嘉囑咐道。
挂斷電話,甯嘉靠在沙發上,心情舒暢了不少。無聊的打開電視,裏面正播放着紀家的婚禮喜宴,隻是喜宴上,沒有新郎出現,唯有新娘自己一人,挺直脊背,在伴娘團的簇擁下,給親朋來賓敬酒。
甯嘉看着,心裏就很不是滋味,拿起遙控關掉了電視。剛想躺下閉目小憩,卻忽地來了兩個保镖,恭敬有禮的沖她微微點了點頭,二話不說架起她的胳膊就給提了起來。
“喂,你們幹什麽?”甯嘉驚慌失措的喊道。
保镖一說:“甯小姐,不好意思,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保镖二說:“甯小姐,還請你不要掙紮,孩子爲重。”
甯嘉腳步踉跄的被架着走,生氣的問:“這是要帶我去哪裏?”
“這個我們也不知道,隻有司機知道。”保镖一語氣裏竟然還帶着歉意。
甯嘉不敢有大動作,真怕傷了肚子,可胳膊還是小小的掙紮了幾下,反抗道:“我哪兒都不去,我在這裏等景言來接我!”
保镖二人不敢有太大的動作,但也小小的鉗制着她,說:“甯小姐,你還是聽話乖乖的跟我們走吧,不然再對你用藥就不好了。”
甯嘉大喊道:“你們放開我,我要給景言打電話。”
保镖二人對視一眼,動作迅速一動,片刻後,甯嘉昏了過去。
車子在路上飛馳,突然紀景言的電話又響起,他接起,聽到裏面的人對他說:“少爺,老爺有話讓我轉達。”
“什麽話?”紀景言眉頭一皺,心裏劃過不好的預感。
“少爺,老爺讓我告訴你,甯小姐已經不在半山别墅了,給轉到了更好的地方,你這次不會知道在哪裏的。如果想再看到甯小姐,請您立馬回到莊園婚宴現場來,限你半個小時到。”
紀景言聞言,勃然大怒:“你們把甯嘉弄到哪裏去了?她是個孕婦你們知不知道?”
“少爺,您放心,全程有醫生護士跟随,不會出事的!”
“放屁!”紀景言爆粗口,“老頭子這是要逼死我是不是?好,我倒要看看,就憑我自己的能力,到底能不能找回我老婆!”
“少爺,”那人在電話叫了他一聲,語氣裏帶着一絲的警告,“老爺說過,能給咱們紀家生孩子的女人可不是隻有甯小姐一個人。老爺并不在乎是不是雙胞胎。”
紀景言氣的咬緊牙關,手輕輕的哆嗦着,“那他就不怕失去我?是不是?”
“少爺,聽人一句勸,你和叢家小姐的婚事現在蓉城的人都知道了,那就演戲演到底,别讓老爺不痛快了。”
“他是痛快了,那我呢?”紀景言冷哼,聲音冷冽的說:“你告訴他,我是不會回去的,如果他敢動甯嘉一根汗毛,别怪我六親不認!”
“少爺……”那人還要再勸。
紀景言卻無心再聽,挂斷了電話。他眉頭深深地擰聚在一起,又撥了号碼出去。那邊人很快接起,他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大罵,怒氣沖天!
挂斷屬下的電話,他接到了顧邵霆發來的微信,說是已經回他家了。他隻回一個知道了,便沒有其他。
顧邵霆看着手機上的三個字,疑惑不已,想了想,還是把電話打了過去。
“出事了?”顧邵霆問。
紀景言疲憊的揉着眉心,把事情的經過簡單的說了一遍,“沒事,能搞定。”
顧邵霆說:“你家老爺子既然二次把甯嘉藏走,肯定是不會再那麽好找的了,我叫人一起去找,節約時間。”
“謝了,哥們兒。”紀景言說:“幫我安撫好我老丈母娘。”
“放心吧,有雨晴在呢。”顧邵霆安慰道。
紀家。
甯姨身體還沒徹底的恢複過來,莫雨晴哄睡了她後,蹑手蹑腳的從客房裏出來,下了樓。見顧邵霆面色凝重的在吩咐着什麽,好像和甯嘉有關,心不禁又提了起來。
見他挂斷電話,她一臉擔憂的問:“嘉嘉出事了?”
顧邵霆并沒有瞞着她,直說:“又被轉移地點,不知道被藏到哪了。紀伯父說,如果想找到嘉嘉,就要景言回婚宴上去。”
“那就快點回去啊!”莫雨晴急急的說:“嘉嘉是孕婦,還是個脆弱的孕婦,她要真有個三長兩短可怎麽辦啊?景言他不後悔啊?現在就不要去計較那些尊嚴不尊嚴的了,先确定嘉嘉安危再說。”
顧邵霆說:“景言如果回去,那意義就不一樣了。”
“那他就看着嘉嘉下落不明不着急?”
“着急,景言他比誰都着急。”顧邵霆撫慰她說:“但是急,也要穩住,更不能亂。我相信,紀伯父他也隻是想拿嘉嘉來要挾景言,并不會真的傷害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