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上,叢汐月心裏把紀景言罵的狗血淋頭,半天也不見個人影兒,不知道跑哪裏去了,一邊還不得不強裝笑顔給每一位來賓敬酒。
“新娘子,你老公呢?怎麽就你一個人?”
“诶,這喜煙,我得等你老公來給我點。”
“新人敬酒,就得兩口子站在一起來敬,少一個人,我可是不喝的。”
不明就裏的客人,嘻嘻哈哈在打趣的說,弄得叢汐月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的。
叢汐月臉上陪着笑,嘴上說着應付的話,低頭小聲的問伴娘:“你去問問紀家,到底什麽意思?讓我一個人在這出醜丢人呢?”
伴娘借着給她倒酒的空檔,小聲的說:“我剛才聽說,紀少好像……走了……”
“什麽?”叢汐月低吼道:“走了?他什麽意思?”
“這咱也不知道呀。”伴娘安慰她說:“可能也是别人看花眼了,或是誤會了,你想,他結婚,怎麽能說走就走?沒事,咱再等等,一會兒就能來。”
叢汐月木然的端着酒杯,眉頭攏起一條小溝,不由的輕搖了兩下頭,喃喃的說:“不對,他肯定是走了!”她思慮片刻,随即把酒杯塞進伴娘手裏,提着裙子大步的走開了。
“小月,你去哪兒?”伴娘壓着聲音問。
叢汐月慌亂的朝她擺擺手,在熱鬧的人群中快速不見了。
休息室裏,紀靜香氣急敗壞的沖着林芸竹大喊道:“媽!你們辦的這叫什麽事?這多傷景言的心啊?”
紀孟堂“啪”地一拍沙發扶手,怒喝道:“我們這麽做也都是爲了他好!那個甯嘉,除了能生孩子,哪一點能給咱們紀家帶來利益?”邊說着,手指着紀靜香說:“我跟你說,景言這事,要沒你在中間瞎攪和,能到今天這樣嗎?都是你,沒幹好事!”
紀靜香沉着聲音說:“爸,你知道事情是怎麽回事兒嗎你就罵我?景言他把人家肚子搞大了,不需要負責嗎?這是一個男人最起碼該有的責任感!”
“你少在這給我講大道理!”紀孟堂憤怒的說:“你弟弟那個纨绔的東西,他知道什麽是責任感?他要知道的話,江雅詩當年就不能和他離婚!現在玩起責任感來了,他玩的女人還少啊,當爹都不知道多少次了!”
紀靜香說:“爸,以前是以前,就不要再揪着不放了,景言現在大了,成熟了,他心裏有這份責任感不好嗎?你們眼裏就隻有利益,從小到大,你和媽根本就看不到我們的改變和進步,就知道算計,算計我,算計景言,算計來去,你們得到了什麽?最後還不是讓景言賣身來鞏固你的産業?咱們紀家真的如外面看到的那麽如此強大的話,今天的兒媳你又會在乎是誰呢?最起碼你看在肚子裏的孩子的份上,你都會接受甯嘉的!”
“啪!”一聲脆響,紀孟堂狠狠地扇了自己女兒一個響亮的耳光。
“孟堂!”林芸竹驚叫,忙走到紀靜香身邊,心疼的看着她的臉,“你就少說兩句吧。”
紀靜香捂着臉,眼淚含在眼眶,對林芸竹說:“媽,你總是這樣,和我爸一樣!”
林芸竹無奈的說:“靜香啊,現在你就别跟着添亂了。景言現在不回來,婚禮上沒有新郎成什麽樣子了?你快幫着想想辦法吧,别鬧脾氣了。”
“景言不回來就對了!這喜宴還吃個什麽勁兒啊?都散了吧!”紀靜香大喊道:“你們一點都不顧及我和景言的感受,你們太自私了,就想着自己!”紀靜香眼淚落下,轉身出了休息室。饒是心裏氣憤父親的做法,但到底是紀家人,臉面還是要維護的。
紀孟堂氣的胸口上下起伏,掏出手機來,撥了個号碼出去,對裏面的人說:“和大少爺說,如果還不回來,這輩子都别想再看到甯嘉了!”又補充一句說:“把照片發給他看看。”
紀景言接完紀孟堂手下給他打來的電話後,臉陰沉的可怕,如一隻受傷的猛獸,随時都有可能爆發。
“調頭,回莊園。”紀景言輕顫着聲音吩咐道。
司機一愣,也沒多問,打着方向盤,調轉頭朝莊園開去。紀景言神色凝重,嘴唇緊抿,眼裏迸射着怒氣,大有破釜沉舟的架勢。車子疾馳在公路上,一個小時後,停在了莊園門口。
“你在這裏等我。”紀景言吩咐後,随即下了車。
另一間休息室,叢汐月也是一臉怒容,大聲的質問自己的父親:“爸,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兒?新郎都不見了,你要我還在這裏幹什麽?這是他們紀家的事,叫他們去處理好了!我要走!”
叢父嚴肅的說:“不可以走!婚禮還沒結束!”
“爸,新郎都不在,你叫我一個人如何應付?在教堂的時候,我已經聽話的照着你說的去辦了,現在大家也都知道我是紀家的兒媳婦了,我不想在這了,我想回家!”
“你見過哪個婚禮是新郎新娘不在場的?給我聽話,出去招待來賓!”叢父不悅的說。
“被問的我都要丢臉死了,就從來沒這麽丢臉過!”叢汐月生氣的說:“好歹我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媒體人,天天出現在電視裏,我不要面子的啊?”
“嫁給紀家你還嫌面子不夠啊?”叢父說:“别管那紀景言,你就做好你該做的,其他的不要管!紀家也是豪門,怎麽會允許婚禮上沒有新郎出現這樣的荒唐事呢?别急,等下紀景言肯定是會回來的。”
叢汐月滿臉的不情願,坐在那裏不說話。顧全大局,她知道,自己走不了。既然答應了父親,爲了家族,說什麽,也都要忍下來的。
門外,有人敲門,伴娘在外面說:“小月,紀少回來了。”
“你看,我說什麽來着。”叢父暗自松了一口氣,哄着自己女兒說:“好了,别苦着一張臉,紀家少夫人,那是有多少女人擠破腦袋想做都做不來的,你還不情不願的。”
叢汐月嚯地站起來,“要是我媽還活着,她可不會讓我受這委屈!”
叢父神色一滞,低頭沒有說話,跟着叢汐月出了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