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景言轉頭看她,勾了勾唇角,“沒有,就是公司的事太多了,有些心累。”他說:“等參加完邵陽的訂婚宴,我帶你出去玩玩,散散心吧。”
“可我媽……”甯嘉苦着臉看他說。
紀景言仰頭看着天做沉思狀,片刻後說:“這個交給我吧,我有辦法。”
“你又有辦法!”甯嘉笑,心裏卻在嘀咕,自己的事,怎麽就一點辦法都沒有呢?
紀景言的手機突然響起,看到來電,他神色一變,繼而挂斷了。
甯嘉吹着微風,語氣溫柔的說:“你接吧,她給你打電話肯定是有事。”
“沒事,有重要的事,她還會打來的。”紀景言有些心虛。
沒過一會兒,手機再次響起,甯嘉心裏不高興,不動聲色的看着紀景言接起了電話。
“什麽事?”他語氣淡淡的問。
叢汐月在電話裏溫柔的說:“老公,我們台領導想請你晚上吃頓飯,你有時間沒?”
話,借着微風隐隐約約的飄進了甯嘉的耳朵裏。她故意表現出不在乎的樣子,眼睛看着遠方,淡定從容,可放在腿上的手,竟不知何時握起了小拳頭。
“叢汐月,你吃錯藥了是不是?”紀景言深吸一口氣,沒好氣的說:“你覺得我有時間嗎?”說完,不等她再說話,啪地一聲挂斷了電話。
“我們往岸邊蹬吧。”甯嘉語氣平靜的說,“時間長了,我怕肚子不行。”
紀景言收起電話,說道:“好。”
上了岸,甯嘉挽着紀景言的胳膊在山腳下一溜小攤前逛了個遍,買了不少好玩的小玩意兒。
“行了,咱走吧。”甯嘉滿載而歸,和紀景言上了車。
紀景言朝她家開去,和她随意的聊着天。很快就到了家,臨下車前,甯嘉說:“回去開車慢點,晚上别熬太晚,記得按時吃飯。”說完轉身就要下車,卻不料被紀景言一把拉住胳膊,給抱進了懷裏。
“老婆,晚上睡覺前給我發個晚安,我等你。”紀景言的語氣聽上去帶着一些委屈。
“好,我知道了。”甯嘉笑着拍拍他的背,從他懷裏出來,笑着解釋說:“我沒有胡思亂想,你别害怕。”
紀景言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我知道。”
下了車,甯嘉看着他的車開走,又不由自主的擡手揮了揮,心裏滿是失落惆怅,想到電話裏叢汐月那一聲甜甜的“老公”,突然就有一種人家才是正宮娘娘,自己隻不過就是上不了台面的三兒。
她晃了晃頭,讨厭自己有這種想法,可面對現實又無能爲力,她知道景言對自己的一片赤誠之心。她緩緩地舒出一口氣來,要穩定,不要慌。她在心裏默念,你才是景言最愛的人,不要懷疑自己!
“不回家,站在這嘴裏嘀嘀咕咕什麽東西呢?”甯姨的出現,吓了甯嘉一跳。
“媽!”她生氣的喊:“你吓死我了!”
甯姨狐疑的看着她,“你做什麽虧心事了這麽害怕?你這是出去了?”她上下打量着她看。
甯嘉轉身朝小區裏走,說:“我今天去看雨晴了,這才回來。”
“和景言一起去的?”甯姨問。
“沒有,我自己叫了滴滴。”甯嘉說。
“雨晴沒事吧?”甯姨說:“你說你們倆,啊,還真是好姐妹,懷孕也要前後腳,懷孕的方式呢,也學的有模有樣,你倆厲害啊!”
“媽,你要嘲笑就嘲笑我,你帶着雨晴幹什麽?”甯嘉不悅的說。
“我那是把她當自己姑娘了才這麽說。就是雨晴在這,我也這麽說她!”甯姨恨鐵不成鋼的說:“一個兩個的,都玩未婚先孕,怎麽的?是怕結婚後懷不上,先懷一個給婆家看自己行是嗎?”
不自愛三個字,老太太給忍住了,憋回了肚子裏。
甯嘉本來心裏就煩,此時被說的更是煩上加煩,“媽,你能不能不要逮着空就說我,諷刺我?我都夠難的了,你怎麽就一點都不知道心疼我呢?你要嫌我給你丢臉了,我走還不行嗎?”
甯姨也覺得剛才那話說的有點過了,沉默不說話了。母女倆上了樓,回了各自的房間。
紀景言開車回公司,電話又響,接起來,他冷聲說:“叢汐月,你要再亂叫,别說以後我不接你電話。”
“别别别,哥,我叫你哥可以不?”叢汐月在電話裏像是捂着嘴巴在說一樣,語氣急切的說:“哥,江湖救急,你就幫幫我吧。”
不待紀景言說話,她又接着說:“是這樣的,我們台長一直想認識一下你,就和我說想約你一起吃個飯,我也不能拒絕呀,就硬着頭皮應下來了,剛才打電話的時候台長就在我旁邊呢,你别生氣啊。”
紀景言翻了個白眼,說:“沒必要認識。如果想要拉贊助,那就去公司裏找市場營銷部的人說去,不要和我說!”
“诶诶,紀景言!”叢汐月聽他這麽說,急了,“你别這樣啊,咱們商量商量好不好?拉贊助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們台長可能是真的想認識你吧。你就賞個臉,去吃個飯呗。”
“别再讓我廢話!”紀景言生氣的說:“叢汐月,你别忘了,我們簽的協議内容!”
電話,狠狠地挂斷,叢汐月低頭垂腦,不知該如何是好。
“小叢。”李台長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了,笑着問:“飯店訂好了?”
“台長……”叢汐月皮笑肉不笑,不知如何開口說。心裏後悔的要死,就不該不知天高地厚的把這事給應下來,心裏明知道紀景言不可能會答應,可還是抱着僥幸心态,說到底,還不是想讓自己的事業能更進一步。
“怎麽?有什麽問題嗎?”李台長見她猶豫不決,臉上的笑像是被誰抹去一樣,消失不見。
“沒有沒有,沒有問題。”叢汐月連忙的說:“我,我先去一下洗手間。”說完,腳底抹油的溜了。
叢汐月在洗手間裏,咬着手指頭想辦法,看着手機裏的通訊錄,她眼一閉,牙一咬,給林芸竹撥了過去。
“汐月啊。”林芸竹的聲音在電話裏溫柔響起,“快下班了吧?”
“媽……”叢汐月厚着臉皮,支支吾吾,“媽,你現在忙嗎?可不可以幫我給景言打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