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雨晴哦了一聲,沒再說什麽。
小姑娘把餐盒一一都放在小桌上,謹慎的看了一眼莫雨晴,小聲的說:“三小姐,家裏的傭人們都說你人可好了,我見到你,覺得你長的也很好看,以後生出來的寶寶肯定很可愛。”
莫雨晴抿嘴笑着,“謝謝你啊。”
她慢慢的下床去洗手,小姑娘忙過來攙着她的胳膊,“三小姐,我扶你。”
“你叫什麽名字啊?”莫雨晴問。
“秀秀。”小姑娘腼腆的笑着說。
送的飯菜很多,莫雨晴一個人也吃不了,她招呼秀秀過來一起吃,秀秀緊張的連忙擺着手說不餓不餓,找了個借口出去了。
走廊上,秀秀低頭擺弄着手指頭,歪頭看着走來走去的人,想到剛才那個奇怪女人對她說的話。
“小姑娘,你隻要把這些話告訴裏面那個姐姐,我會給你一萬塊錢。”帶着黑色口罩的女人眼裏閃過狡黠,對她說道。
“你是誰呀?你爲什麽不自己去說?”秀秀說着,低頭就要從她身邊走過。
奇怪女人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給拽進了消防通道,“你還有個弟弟上大學沒錢吧?你爸還病在床上呢是吧?家裏就靠你媽一個人在顧家做幫傭,能掙多少錢?這一萬塊可以給你解決很大問題,你如果嫌少的話,我再給你加兩萬,這樣夠不?”
秀秀的眼裏閃過一絲精光,但卻還是很警惕的問:“我家裏的情況你怎麽都知道?你到底是誰?壞事我可不做!”
“這不是壞事,是好事!”女人說:“拿人錢财,替人消災,你隻管做,我錢不會差你的。不過,你要說的盡量自然點,她不問家裏的事,你就把話往家裏那邊引,這樣會嗎?”
“好吧!”秀秀猶豫再三後,實在是抵擋不住誘惑,兩萬塊錢,弟弟上大學的錢就有着落了。反正也不是壞事,那不如就做一把!
突然,有人在她身後沉着聲音說:“在這裏發什麽愣?叫你辦的事辦了嗎?”
“啊!”秀秀被吓得驚叫一聲,忙轉過身來,看到那女人,她懦懦的說:“我想了想,還是不要做了吧,好事不背人,你這一看就不是好事,我不要做了,三小姐看着人很好,我不想傷害她。”
女人氣的喝了一聲,“都答應的事,怎麽可以反悔?我既然能查到你的底細,自然就有本事能把你媽從顧家攆走,孰輕孰重,你自己想去吧!”
秀秀一聽這話,慌了,“這事和我媽沒關系,不要攆我媽走!”
“你乖乖聽話,我就不會攆!”女人說:“去,現在回病房裏,把我跟你說的話,告訴莫雨晴,讓她知道!”
“好吧。”秀秀低頭,慢慢的朝病房裏蹭。
莫雨晴還在吃着,見她回來了,對她說:“你要沒意思,你就坐那玩會手機,别出去站着,有什麽好看的。”
秀秀有點不好意思的說:“我的是老人機,沒什麽可玩的。”
“那你玩我這個。”莫雨晴把身邊的平闆往前面一扔,“裏面有小遊戲,你玩會吧。”
秀秀高興的就要去拿,卻又克制住情緒,僵硬的笑笑說:“我不玩,謝謝三小姐。”
“沒事的。”莫雨晴知道她不好意思。
秀秀又擺擺手,“三小姐,那咱們聊聊天也可以。”
“行,聊吧,你說吧。”莫雨晴喝着牛肉丸子湯,随意的說。今天這肉丸子做的真是太香了,她低頭吃着,并沒有看到秀秀臉上糾結的表情。
“三小姐,我來家裏幫工一周多了,家裏可真是天天有人來,真是大戶人家啊。”秀秀低聲的說。
莫雨晴笑笑,說:“你們老爺剛去世,家裏總有客人來也是正常。”
秀秀嗯了一聲,“還有警察來呢,隔三差五的就來一趟,挨個問話,可吓人了。”
莫雨晴疑惑的看她,停下手裏的動作,不解的問:“警察來幹什麽?出什麽事了嗎?”
秀秀有點不敢往下說了,“沒有什麽事。”
“沒有什麽事,那警察來幹什麽?”莫雨晴問。
秀秀在心裏猶豫再三,糾結片刻,一咬牙,開口說:“我也不知道,我是老爺去世後才來的,他們并沒有問我,但我聽到警察問别人了,說什麽心髒病,肖雅,救護車啥的,具體的我也聽不懂。”
“提肖雅了?”莫雨晴的心跟着一緊,“你都聽到什麽了?”
“沒,沒聽到,什麽啊。”秀秀一緊張,開始結巴了。
莫雨晴看她傻傻的樣子,也問不出什麽來,把勺子放下,說:“我吃飽了,你收拾了吧。”
“哦。”秀秀看她變了臉色,連忙過來麻利的收拾幹淨了。
“三小姐,沒事的話,我就回去了。福叔說了,你想吃什麽,給家裏打個電話,或是告訴我都可以。”秀秀心裏有點後悔了。
莫雨晴說:“好了,我知道了,回去路上小心。”
秀秀出了病房,剛拐個彎,就被奇怪女人給攔住,“說了沒?”
“嗯。”秀秀悶聲應道,“兩萬塊錢,什麽時候給我?”
女人也不廢話,作勢就要去翻她衣服口袋。
“你幹啥?”秀秀本能的去反抗。
“别動!”女人從她口袋裏掏出一個小東西來,摁了一下,裏面傳出她和莫雨晴的對話,清晰可辨。
“說的不錯!”女人滿意的收起東西,從包裏拿出一個紙袋,遞給她說:“兩萬塊,一分不少。”
秀秀驚愕的嘴巴微張,心裏緊張,把手在衣服上随意的蹭了兩下,慢慢的伸過手去接——這錢,掙的太容易,也太燙手了。
“管住嘴巴!明天你媽就能回來上班了,你就快走吧!”女人囑咐道。
秀秀緊緊的盯着僅露出的那雙眼睛,什麽話都沒說,越過她走了。
女人回頭看着她進了電梯,也沒多做停留,從消防通道那邊也離開了。
莫雨晴越想越不對勁,她先給肖雅打了一個電話,裏面不出所料的是關機。她又給顧邵霆打了電話,可剛響兩聲,她随即又給挂斷了,她知道,問他他也不會說。
她實在不知道怎麽辦好,最後竟然鬼使神差的把電話打給了蕭遠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