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雨晴淡淡的笑着,接過醫生手裏的紙巾,擦着肚皮,對醫生道謝。
從彩超室出來,顧邵霆低頭看着單子,指給她看說:“老婆,看,這個是咱女兒的小手指,可不可愛?”
莫雨晴站下,語帶警告的對他說:“誰是你老婆?你說話給我注意一點!”
沉浸在快樂裏的顧邵霆聽她這麽說,解釋道:“你是我孩子的媽,難道不是我老婆嗎?”
“不是!”莫雨晴沒好氣的說。
“你别生氣,我不叫了還不行嗎?剛才也是太高興了!”顧邵霆笑着說,從口袋裏掏出一直再響的手機。
“喂,景言!”他接起電話,聽了一會兒,随即興奮的說:“诶,告訴你啊,晴寶懷的是女孩!之前你丈母娘說是男孩,我就不愛聽,你看看,現實啪啪打臉吧?”
紀景言在這邊一聽,看了甯嘉一眼,驚詫的說:“是嗎?原來懷的是女兒啊!這下你好了,有個貼心的小棉襖了!”
“哈哈哈哈!”顧邵霆抑制不住的笑出來,連連的說:“那是啊,這生下來以後,我可要好好的寵着她。”
“看把你嘚瑟的!”紀景言看着床上蹬腿抻腳的小哥倆,傲嬌的說:“我這兒子也不錯,兩個呢!”
顧邵霆不甘示弱,“兩個沒什麽好顯擺的,來日方長,我和雨晴也會要二胎的!”
莫雨晴在旁邊一聽,皺着眉頭用胳膊肘狠狠地怼了他一下。
紀景言好似看到一樣,猜着問:“你說這話,雨晴沒揍你啊?”問完後,他不厚道的嘿嘿的笑着。
顧邵霆穩了穩語氣,說:“挺好的呀,她沒說什麽!”
紀景言啧啧兩聲,也不和他貧了,隻說:“我跟你說的事别忘了。”之後挂斷了電話。
甯嘉疊着小衣服,揶揄的笑了笑,“你說你們兩個大老爺們兒,都多年的兄弟了,兒子女兒,有什麽好攀比的?原來雨晴肚子裏的是女兒啊。”
“這不叫攀比,我們這是在互相顯擺!”紀景言好笑的說:“你是不是覺得我和邵霆特無聊,和你們女孩子比虛榮心似得?”
“嗯,有那麽一點意思!”甯嘉也跟着笑了起來,“顧少那麽沉穩的一個人,要有女兒了,樂的也跟個傻小子似得。”
“誰說不是呢?”紀景言拿過一件小衣服疊着說:“以前那眼睛長在頭頂上的人,現在不也是在雨晴面前乖乖臣服嗎?這男人啊,在自己女人面前,就會像個大男孩似得!”
“有嗎?”甯嘉斜睨他,好奇的問:“可我怎麽沒在你身上看到過大男孩的身影呢?還是說,你還沒有臣服于我,所以還在裝沉穩?”
紀景言微微一愣,“你這都說的什麽啊?我本身就是個大男孩好不好?臣服于你石榴裙下傻乎乎的大男孩!”
甯嘉聳着肩膀哼笑了兩聲,孩子出生後,對他這樣糖衣炮彈的話越來越免疫了呢。
紀景言故作沒看到她的冷笑,轉移了話題,說:“換房子的事,昨天我和咱媽說了,她沒意見,你看看日子,咱們哪天搬我另一個房子去?這裏實在住不下了。”
甯嘉問:“新房子在哪啊?”
“嗯,在城北那邊,是棟三層的别墅。雖然離市中心遠一點,但該有的都有,并不影響生活。而且空氣還好,對,離雲山很近,以後咱們可以帶寶寶去爬山玩。”
“那東西得收拾一下過去啊,下周搬吧。”甯嘉說。
“可以。”紀景言說:“你不要收拾,等我過來收拾,你現在喂奶呢,不适宜幹活。”
“知道了。”他的話,叫她心裏暖呼呼的。
紀景言把疊好的衣服放進衣櫃裏,懶懶的躺到了床上,挨着甯嘉,拉過她柔軟的手,感慨道:“真沒想到,咱兒子出生後,咱媽會這麽稀罕這兩個孩子,對咱倆的事,她也算是不管了吧。”
甯嘉沉吟片刻,說:“這隻是其中一方面。你不知道,生孩子之前,我媽身體裏長了個瘤,當時以爲自己長癌了呢。”
“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紀景言驚詫的問。
甯嘉無奈的說:“當時我也不知道啊!就在咱們倆出國玩的那段時間,她做了手術,還好隻是一個普通的瘤,不是癌。這也是人生中一個坎吧,我媽這後來就想通了嘛,對咱倆的事也就放任不管了。”
“我說的嗎,當時說要帶你出去玩,老太太連個不字都沒說,原來是另有隐情啊!”紀景言輕皺起眉頭,佩服的說:“我這老丈母娘,不是一般人啊!”
“可能我媽覺得生死走一遭,許多事就看開了吧?咱倆的事,店裏的事,以前她多在意她那小店啊?你看看現在,基本下午四點就回來了,也不管是不是飯口,是不是學生放學時間。我覺得這樣挺好,現在不像以前了,日子過得苦,她這也辛苦一輩子了,也該好好享享清福,含饴弄孫了!”
“對,你說的沒錯!”紀景言像是放下心裏一塊大石頭,長呼出一口氣來。
甯嘉看着自己的兩個兒子,心滿意足的說:“老天算是對我不薄了,有媽媽,有兒子,平安又健康,我不求其他了!”
紀景言訝異的看着她,不快的問:“那我呢?你把我放在哪裏了?”
甯嘉唇角一勾,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問:“那你屬于我嗎?”
“怎麽不屬于?我是你孩子的爹,你說我屬不屬于?”紀景言黑了臉,扭過頭不看她說:“你也别跟我拿叢汐月說事,我心屬誰,你還不知道嗎?”
甯嘉看他真生氣了,那些憋在心裏的牢騷話,也就沒有發出來,她哄着他說:“知道,知道,屬于我的,好不好?”
“看你以後再把我排除在外的,我跟你沒完!”紀景言咬牙切齒的說。
甯嘉嘲笑他:“一個大男人,怎麽和女孩子似得那麽愛生氣呢?”
“這是原則問題知道嗎?”紀景言坐起來,嚴肅的說:“我知道,咱倆沒有結婚證這事是你心裏的刺,這件事我會加緊去辦的。”
“我隻是爲孩子委屈好嗎?”甯嘉嘟着嘴說:“你們倆不是協議一年嗎?這期限沒到,她會和你去離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