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雨晴做完孕檢,一切正常。顧邵霆也做了腦部檢查,一切照舊,并沒有恢複記憶的動向。
“别着急,慢慢來吧。”袁澤拍拍他的肩膀說。
顧邵霆笑笑,“我都已經習慣了,記憶沒恢複,并沒有影響我正常生活,沒關系的。”
莫雨晴在旁邊聽着,心裏多少有些失落,她知道,他說沒關系,并不是出自真心。
倆人從醫院出來,顧邵霆看着外面陰了的天,說:“好像又要下雪了,中午你想吃什麽?”
“嗯……清淡一點的吧。”莫雨晴皺皺眉頭,她現在特别讨厭這種鬼天氣,急急的說:“先回家再說吧。”
“邵霆?!”迎面走來簡依然和她的母親,她笑着,又看向莫雨晴,眼睛向下看,親昵的問:“陪雨晴來産檢啊?”
“嗯。”顧邵霆淡淡的,看着簡母說:“又來給阿姨開藥嗎?身體最近還好嗎?”
譚淑儀優雅的笑笑,“吃了阿澤給開的藥,恢複的一天比一天好。”
“媽,咱們走吧。”簡依然也沒有在多聊,沖他們點點頭,扶着老太太進了醫院。
莫雨晴斜着眼睛瞟了顧邵霆一眼,慢條斯理的說:“她現在算是時來運轉了,氣場都不一樣了呢!”
自顧震離世後,遺囑上,把啓陽公司分給了顧邵霆。某一天裏,簡依然找來顧邵霆,足足和他談了三個小時,最終把啓陽給要了回去。現在所有股份,法人都是簡依然,她算是正式的拿回了自己家的公司,了卻了父親的遺願。
“還不是那樣,沒看出哪裏有變化。”顧邵霆不在意的說。
“嗯,我看她看你的眼神還是那麽的熾烈!”莫雨晴陰陽怪氣的說。
顧邵霆看她,嘴角扯出個笑來。
簡依然回頭看,莫雨晴正擡頭看着他說話,嬌俏的模樣,讓她心生嫉妒,臉色不由的暗沉下來。這個莫雨晴,還真是運氣好,遭受了這麽大的打擊,孩子愣是沒掉下去,該死!
“依然啊。”譚淑儀突然開口慢悠悠的叫了她一聲。
簡依然忙轉過頭來,問:“怎麽了,媽?”
譚淑儀說:“知恩圖報,這是做人最起碼該有的,邵霆無償的把公司還給了咱們家,還不是看咱們孤兒寡母的可憐,你好歹也跟過他,他對咱們仁至義盡了,你不能做負恩昧良的事,知道嗎?”
“媽,我沒有。”簡依然心虛的說。
“沒有就最好!”譚淑儀看了自己女兒一眼,說:“你和邵霆是有緣無分了,在一起兩次,都沒能開花結果,你看看那個女孩,肚子現在都那麽大了,她才是邵霆命中注定的人,所以我說你呀,就别再強求了,忘了他,找個新的,屬于你的良人。”
“媽!”簡依然嗔怪的叫了一聲,“你今天和我說這些幹什麽呀?我現在不愛顧邵霆了,還談什麽強求啊?早放手了。”
“你可騙不過媽媽的眼睛!”譚淑儀不厚道的揭穿她說:“剛才雖然隻說了兩句話,可你隐忍的樣子以及極力保持平靜的樣子,我可是看的真真兒的,你騙不了我。依然啊,緣分自有天定,知道嗎?”
簡依然不甘心,可和母親也不好多說什麽,隻好滿口敷衍的應道:“知道知道,我又沒有糾纏他,我自己會慢慢調理好的。”
譚淑儀心中無奈一歎,隻希望女兒不要做出什麽傻事來。
顧邵霆開車往家走,路上的時候,天空已經飄起了雪花,莫雨晴看着車窗外,幽幽的想起了去年此時,短短一年,生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想什麽呢?”顧邵霆停下了車,等紅燈。
莫雨晴收回目光,說:“沒想什麽。”
“昨天我聽景言說,聖誕你想出去玩,我昨晚想了想,遠的地方,咱們去不了,近一些的,三兩天就回來的,倒是可以,我們去禹城玩玩啊?”
莫雨晴沒說話,眼睛直直的看着他。
“怎麽了?不喜歡禹城啊?那換個地方,你想去哪?”顧邵霆體貼的問。
莫雨晴猶豫半晌,問:“邵霆,你爲什麽會做到像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呢?我的痛苦你理解嗎?”
紅燈變了綠燈,顧邵霆的車緩緩向前開。
“雨晴,我知道你恨我,現在我想用行動來彌補我的錯。”顧邵霆嚴肅的說。
“你又有什麽錯呢?”她手撐着頭,無奈的幽幽一歎。
“這幾個月,你做的夠多,夠好的了。”她輕轉一下頭,看着他說:“邵霆,自從我們在一起後,你就對我很好很好,我真的很感謝你,給了我這麽多的愛,像寵孩子一樣寵着我。”
“不要和我說可是……”顧邵霆目視前方,開口冷厲的說。
莫雨晴輕笑,“可是——感動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重新和你在一起,又是另外一回事,我想,我需要時間去冷靜的好好想一想。”
“你想需要多長時間?我可以給你!”顧邵霆有點害怕了。
“不知道!”莫雨晴和自己生氣,“景言說我就是矯情,我看我自己也是!發生了這種事,我心裏難受,你給我安慰,我還有什麽不知足的呢?我媽媽她确實做了錯事,你做的并沒有錯,我還需要想什麽呢?我……”她說到這,捂臉嗚嗚哭了出來。
顧邵霆把車停在路邊,摟過她的肩膀,哄着說:“晴寶,你心裏有什麽不痛快,就說出來,哭出來,我知道你心裏現在接受不了我,我理解,我給你時間,我不逼你了。”
莫雨晴在他懷裏痛苦的哭出來,好似要把這幾個月來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傷心悲憤都發洩出來一樣,放聲大哭!顧邵霆也不阻止她,就默默的陪在身邊。
她的心,曾一度遠離他的心,因着這場大哭,又好像慢慢的回歸來了。
紀景言和甯嘉帶着孩子去打預防針,從防疫站出來,甯嘉不想回去,這好不容易出來的,對他說:“咱中午在外面吃吧,好不好?”
紀景言也體諒甯嘉照顧孩子,沒時間出來,欣然同意了。
吃飯的時候,紀景言說:“我雇了兩個看孩子的保姆,都是有經驗的,以前家裏沒地方,咱媽又非要自己帶,我也就沒提。現在換大地方了,咱媽之前又手術過,不想讓她再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