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回市裏,先把随行的醫生送回了醫院,三人去了東城有名的小吃一條街。
人很多,顧邵霆護着莫雨晴,對她們倆人說:“想吃什麽?這裏人太多了。”
莫雨晴挽着甯嘉的胳膊,說:“我現在就想吃辣的,麻的,你呢?”
“我也是。”甯嘉說:“可不能吃啊,我喂奶呢,隻能吃點清淡的。”
顧邵霆聽着倆人的話,說:“都不許吃。”他指着一家拉面館說:“走吧,去他家吧,味道挺好的。”
莫雨晴不情願的說:“不想吃拉面,想吃麻辣燙!”
“不可以!”顧邵霆闆起臉來,拉着她就進了拉面館。
甯嘉雖然也不想吃,但無奈,也隻好跟着進去了。
三人坐下後,點了三碗拉面,和幾樣小菜。
顧邵霆聽着身邊莫雨晴和甯嘉聊天,無聊的在剝蒜。突然,莫雨晴驚訝的“咦”了一聲,甯嘉問:“怎麽了?”
莫雨晴看她,小聲的說:“你别回頭哦,我看到紀景言的媽媽了。”
甯嘉不自覺的身闆一挺,神色微微緊張,問:“就她自己嗎?”
“不是,還有叢汐月。”莫雨晴低頭疊着紙巾,眼睛不時的往那邊瞟着看。
甯嘉哦了一聲,“你别看了,咱就當沒看到。”
顧邵霆把剝好的蒜放進小碟子裏,淡淡的說:“她們看到你了。”
“真的嗎?”甯嘉垮着臉說:“我不想讓她們看到我。”
話音落下,坐在她對面的顧邵霆突然站了起來,客氣禮貌的叫了一聲:“紀伯母。”
林芸竹微微笑,“邵霆。伯母一陣子沒看到你,都不敢認了,這也是快要當父親的人了,又成熟了不少呢。”
顧邵霆回之淡笑道:“伯母過獎了。”
林芸竹低頭看甯嘉,問:“你出來,景言在家看孩子呢嗎?”
“是。”甯嘉忙站起來,回道。
“你過來一下,我有話和你說。”林芸竹說完,轉身先朝門外走去了。
甯嘉心裏忐忑,可還是聽話的跟着出去了。路過叢汐月那桌,倆人對視一眼,走了過去。
“紀景言他媽要和甯嘉說什麽呀?那麽嚴肅的樣子,看着就不自覺的給人壓力。”莫雨晴看着倆人走出店外,在一處空地上站着,在說着什麽,不由的發出感慨,“好在我沒有這樣的婆婆。”
服務員端來了面,顧邵霆端了一碗放在她面前,又把筷子掰開磨了磨,說:“你就是有婆婆,也不會這樣的。我媽很溫柔的。”
莫雨晴收回目光,好奇的問:“你從來沒有和我說過你媽媽呢,她是個什麽樣的人?”
“很漂亮,很溫柔,對我很好。”顧邵霆回憶說:“她從來沒有對我和我弟大聲說過話,我們做錯了事,她也不責罵我們,和我們講道理,叫我們下次不要再犯了。”
“聽上去真好!”莫雨晴說:“我以後也要這樣教育我們的孩子!”
“好,快吃吧,面很好吃。”顧邵霆說。
店外面,林芸竹打量着甯嘉,不動聲色的從上到下的看了一遍。穿的雖然都是牌子貨,可看不出一點氣質來。出門也不說打扮一下,頭發胡亂的紮了個馬尾,未施粉黛,臉看上去暗黃無光澤,怎麽看怎麽不順眼,她索性半側過身子,不再去看。
“阿姨,你找我是有什麽事?”甯嘉見她不說話,隻好先開口問道。
林芸竹暗中深呼一口氣來,又轉過頭看她,不悅的說:“古時候,皇上到後宮裏,還都講究個雨露均沾呢。景言比不上皇上,外面就你這一個,那你也不能一直霸着他不讓他回家吧?”
啊?不讓他回家?甯嘉聽林芸竹這話,不知怎麽的,有點想笑。
“阿姨,我并沒有綁着景言的腿不讓他走。”甯嘉覺得自己很變态,故意嗆着她說。好像就有一種反正你們也不喜歡我,我也沒必要裝的感覺。
“你不和我擡杠就不會說話是不是?”林芸竹站正,厲聲的問道。
甯嘉說:“阿姨,我沒有和你擡杠。你口中所謂的叫景言回的那個家,你覺得景言有把它當家嗎?我和孩子都在北城,他覺得那裏是他的家,所以他才會留在我這裏。”
“甯嘉,你别忘了,你始終是個小三兒,我們紀家不會承認你的!”林芸竹說:“我之所以能忍你到現在,不是因爲我心慈手軟,是因爲景言是我兒子,我不想讓他爲難!我告訴你,你不要太過分,惹急了我,我會叫你在蓉城待不下去的,知道嗎?”
呵呵,連兒子的幸福都不在乎呢,居然還會說爲了兒子,真是搞笑。甯嘉在心裏鄙視。
她說:“阿姨,我知道你們很厲害,在蓉城無所不能。景言他不是小孩子,不受我控制,我也沒有給他吹枕邊風叫他不回家,我沒那個本事。您厲害,那您就叫您兒子回家吧,我不反對!”
“景言怎麽能喜歡上你這個什麽都不是的女人呢?”林芸竹毫不掩飾着她的嫌棄,惡狠狠的說:“你不要以爲隻有你能給他生孩子,你并不多什麽!”
林芸竹生氣的繼續說:“你知道爲了你,景言都要和叢汐月離婚了!你一個平頭小老百姓,你知道什麽呢?商場上的聯姻,是說結就結,說離就離的嗎?根盤錯節,牽扯着諸多利益,你都知道嗎?你看看你,你能幫上他什麽?能給紀家帶來什麽?你就想這麽嫁進紀家來?别做夢了!”
“阿姨,你把我叫出來,就是想羞辱我的嗎?”甯嘉與她正視,沉着聲音問。
林芸竹一愣,她的本意并不是如此。叫她出來,是想跟她說讓景言沒事回叢汐月那裏,别總待在她那。挺簡單的一件事,卻被這丫頭拿話一嗆,瞬間點燃了她的暴怒點,從來沒有人忤逆過她的話,現在卻被自己不喜歡甚至是讨厭的人一頓怼,自己說一句,她怼一句,不生氣才怪了呢!
“甯嘉,我希望做人應該有自知之明,你明明和景言不配,爲什麽還要黏着他不放呢?他适合更好的女人,你不是!”林芸竹頗爲語重心長的又說:“豪門生活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真有嫁進來的那一天,我猜,過不了多久,你就會後悔的。”
“阿姨,我想你對我是有些誤會了。”甯嘉說:“我從來沒想過嫁進豪門,我隻想和景言在一起,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