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芸竹聽,不屑的譏笑,“如果景言沒有錢呢?你還會說這樣的話嗎?甯嘉,你也不是小孩子了,都知道,所有的感情都是建立在金錢上的,不是嗎?我也不和你深究,你到底是怎麽想的,我也不感興趣。但我告訴你,景言和叢汐月是不會離婚的,不信你就看着!還有,我紀家的孫子,我是絕不會讓外人說三道四的!”
“阿姨,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想讓我趁早離開紀景言。說實話,我也非常讨厭現在的我,讨厭現在和紀景言的關系。但是,我想糾正你一點,我不是小三兒,凡事得講個先來後到不是嗎?景言要離婚,那是他的解決方式,證明他想和我在一起;我不走,守着景言,這也是因爲我對他有感情,舍不得他。我是不能幫到他什麽,但我知道他愛吃的,愛看的,知道他心裏的憂愁困苦,我會幫他排解,我對他好,知冷知熱,雖談不上是解語花,卻也是他的知心人。我盡我最大的努力,叫思想眼界與他達到一緻,不差太遠。我所做的這一切,隻因爲我愛他,他是我孩子的爹!“甯嘉真誠而又動情的說:“如果景言沒錢了,是個窮光蛋,我想我會更高興,那樣我們就平起平坐了,我會更自在的!”
“那你還真是清新脫俗啊!”林芸竹冷嗤道,“你以爲男人要的就是你的體貼嗎?會做飯,會生孩子,會說兩句安慰的話就OK了?男人就會死心塌地的跟你過日子了?景言沒錢你高興?景言高興嗎?他是男人,沒錢他拿什麽來養你和孩子?别把自己說的那麽高尚,在我眼裏就是狗屁!”她不耐煩躁的說:“行了,你油鹽不進,我也不和你講了,進去吧。凍壞了你,景言又來找我算賬!”
“阿姨,我沒有打小報告的習慣!”甯嘉回嘴道。
“甯嘉!你少說一句會死啊?”林芸竹真是抓狂,她到底有沒有把自己當成景言的媽?否則的話,關系這麽僵硬了,怎麽還不知死的怼她呢?
甯嘉沒說話,拉開門叫她先進去了。
林芸竹走到桌邊,對叢汐月說:“汐月,咱們去别家吃吧,媽想吃牛排了。”
叢汐月看了一眼桌子上還冒着熱氣的面條,點頭說:“好啊,我也不是很喜歡吃這家的面。”說完,拿起包,挽着婆婆的胳膊離開了。
甯嘉坐回到座位上,洩氣一歎,看着面條,一點食欲都沒有了。
“他媽和你說什麽了?”莫雨晴緊張的問。
甯嘉無力的搖搖頭,長歎一口氣出來。
“怎麽了?他媽罵你啦?”
“沒罵我,但說的話,比罵我都要難聽。”甯嘉坐直,絕望的看着莫雨晴,說:“雨晴,你說我是不是傻?我覺得我太變态了!”
“怎麽了呀?”莫雨晴有點急的問。
甯嘉雙手托着下巴,一字一句的說:“他媽和我說我配不上景言之類的話,叫我離開他,我沒有伏低做小的去乞求,反倒是不客氣的回怼回去,怼完我心裏還挺爽,你說我是不是有病啊?”
莫雨晴放下筷子,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覺得他媽不該說那樣的話,她兒子願意,她管不了,來找你幹什麽?其實,你也不是怼吧?就是有力的回擊!是吧?”
“這有區别嗎?”甯嘉說:“她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她!對他們做過的事,我耿耿于懷,也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态度了,所以我才這個樣子了。”
“你就是乞求,她也不會同意,那還不如回擊呢!左右都是不喜歡你,巴結着她有什麽用?”
“沒用,但會更加堅定她拆散我和景言的心!”
“诶呀,煩死了!”莫雨晴沒好氣的說:“不然讓紀家給一筆錢,你和景言分了得了!你們倆這破事,我看着心都堵挺着!離婚要真那麽好離的話,何必拖到現在呢?和景言分手吧,要一大筆分手費,以後和孩子衣食無憂,然後再找個小奶狗,嘻嘻嘻嘻……”
顧邵霆斜眼瞟她,“你少給出馊主意。分手了,你覺得孩子會給甯嘉嗎?那是紀家的種!”
“憑什麽不給?孩子也是甯嘉的!”莫雨晴梗着脖子問。
甯嘉也詫異,“就是啊,孩子我生的,我管的,憑什麽要給他們?”
顧邵霆看着她們倆,直言不諱的說:“如果生的女孩說不定就會留給你了,但男孩子,傳宗接代,要培養成家族繼承人,雖然你不被承認,但孩子是嫡子長孫,會被很重視的,何況又是兩個呢。”
“哼!重男輕女!封建思想!”莫雨晴氣憤的說。
顧邵霆拍拍她的背,“很多豪門家庭都會這樣的,想帶走孩子,是不可能的。”
甯嘉眉頭緊皺。和紀景言的關系拖累的,不是沒想過分手。可看到孩子,一切的怒氣怨氣也都沒有了。可現在聽顧邵霆這麽一說,分了孩子不能給自己,心裏就不認可。可不分呢,他和叢汐月離婚的事還不知道怎麽樣,紀家的門,她是甭想進,難道還真要當一輩子的小三兒嗎?有了孩子以後,她也想爲自己以後的生活規劃着想了呢。
突然,桌上的手機打破了沉默,甯嘉接起來,喂了一聲。
“老婆,你們往回走沒呢?”紀景言在電話裏急急的問,并伴随着孩子的哭聲。
“在外面吃口飯,寶寶怎麽哭了呢?是不是餓了呀?”甯嘉心疼的問。
紀景言說:“老婆,你快回來吧!不知道怎麽到了晚上,寶寶就不吃奶粉了啊!怎麽喂都不吃,你快回來吧!”
“诶呀,那怎麽才給我打電話啊!行,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回去!”甯嘉挂斷電話說:“孩子不吃奶粉,我得快點回去。”
“啊?不吃啊?那咱快走吧。”莫雨晴說。
一個在東,一個在北,加上堵車,回家用了将近兩個小時的路程,甯嘉急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我們不進去了啊,你慢點的。”莫雨晴的話還沒說完,甯嘉連跑帶颠的進了小區。
跑到家門口,就聽到孩子的哭聲,嗓子都哭啞了,她開門進去,就見保姆懷裏抱一個,紀景言懷裏抱一個,連唱帶哄,滿是崩潰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