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雨晴連忙也跟着坐起來了,忙說道:“你小點聲音,孩子都要被你吵醒了!”她給她擦眼淚,“嘉嘉,距離不是問題,周末的時候你可以回蓉城,或是叫景言帶着孩子來這裏。路途遠了點,反正就苦了孩子了。”
甯嘉拿着紙巾抽抽搭搭的擦眼淚,“不就說嗎,不能立馬看到孩子。”
“那你回蓉城?”莫雨晴托着下巴,“要不然,讓景言在帝都也開個公司?”
甯嘉哭中帶笑,“你就在那異想天開吧。”
“沒有啊,又不是多難實現的事情。”莫雨晴不以爲然的說:“我們這次來帝都,一是我參加關菲兒的婚禮;二就是邵霆要在這邊發展,會在這邊開分公司的。說不定我以後會在這裏定居呢。”
“真的嗎?那太好了呀!”甯嘉驚喜的說。
“邵霆說,帝都這邊經濟到底是比蓉城那邊好的,教育條件也上乘,他想讓妹妹在這邊上學。”莫雨晴說,“景言其實也有這個打算,但大姐好像不太同意,就暫時放下了。”
“大姐這兩年還好嗎?”甯嘉關心的問。
“挺好的,有個男朋友,公司裏的副總,倆人每天都甜甜蜜蜜的。周末的時候會來看孩子,對孩子很好,總給買好多的東西。”莫雨晴對紀靜香贊不絕口。
甯嘉嘴角浮出一絲笑,“以前,大姐對我很好,總是幫我說話,我也真的很想她。”
床上的幾個小寶動了動,甯姨也醒了過來,姐妹倆閉上了嘴巴。
“怎麽聊着聊着我就睡着了?”甯姨迷糊的說:“真是老了,不中用了。”
“媽,你是累了,說什麽老不老的。”甯嘉對莫雨晴埋怨道:“總說自己老,又沒到七老八十呢!”
孩子們聽到說話聲,也都醒了過來,一個比一個乖,都沒哭沒鬧。
甯嘉挨的近,先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額頭,放下心來,說:“沒發燒。”
莫雨晴下床去給孩子拿水杯,不由的又埋怨起紀景言來:“你說孩子生着病,景言就要帶出來去動物園,我說不行,他說沒事,我沒犟過他。”她話鋒又一轉,“不過,聽他的還聽對了,不然咱們何年何月才能見上啊。”她把水瓶放到孩子手裏,又轉身去給甯姨倒了一杯水,端過去給她。
甯姨接過水,冷着臉對莫雨晴說:“别在我面前提那個臭小子!”
“好,不提不提!”莫雨晴像是哄小孩子似得笑着說。
外面有人敲門,她走過去開門,是許姨,來叫吃晚餐了。
“好,知道了,謝謝。”莫雨晴道了謝,關上了門。
給孩子換好了衣服,幾人一起下了樓。餐廳裏,雲家父子也剛到,大家齊齊坐在了餐桌前。晚餐準備的很豐盛,甯姨自知自己的身份,拘束的很,甯嘉和雲寒平時吃飯的次數多,并沒覺得怎麽樣。莫雨晴忙着照顧孩子,也淡然的很。
雲寒先吃完了,叫大家慢慢吃,他還有個視頻會議要開,就先上樓了,雲路軒也急急的走,和同學打遊戲去了。
“雲總還真細心,怕我們拘束,把空間留給我們。”莫雨晴打趣的說:“現在我們可以大方的吃了。”她笑嘻嘻的沖着甯姨笑。
“死丫頭,瞅我笑啥?”甯姨瞪着眼睛,想要闆起面孔卻還是忍不住的笑了出來,承認道:“他在我确實吃不下什麽。”
“媽,你愛吃的東坡肉。”甯嘉給她夾了一塊放進碗裏。
這時,許姨和幾個平時關系要好的女傭蹑手蹑腳的進來了,套近乎的問:“甯姐,這怎麽個情況啊?你家雲湘和少爺……”她做了一個在一起的手勢。
甯姨诶喲一聲,“哪有的事啊!看你們都想哪去了!”
“那怎麽和少爺一起吃飯呢?”幾個女人八卦的問,又看向莫雨晴。
“雲湘,這是你朋友吧?你來這兩年,還頭一次看到你的朋友,和咱們少爺也是朋友吧?”
甯嘉不悅的輕皺了一下眉頭,但語氣依舊很平和的說:“許姨,你們現在這個樣子,讓管家看到了,會說你們的。咱們雲家的傭人,都是懂規矩的呀!”
“哦。”許姨有點讪讪的,撇了撇嘴對另幾個人說:“咱都回吧,别沒規沒矩的。”幾個人臊眉耷眼的出了餐廳。
甯姨放下筷子,無奈的說:“這又不知道在背後怎麽編排咱們娘倆了呢。”
“嘴長在她們身上,願意說什麽說什麽去,反正咱們也聽不見。”甯嘉無所謂,又說:“咱快點吃,吃完上樓和寶寶玩。”
雲家這一晚,已經很久沒像今晚這麽熱鬧了,小家夥們熟悉環境後,不再縮手縮腳,像是脫缰的野馬一樣在大廳裏跑來跑去。管家看着高興,又從小倉房裏找出幾樣看着很新的玩具給他們玩。
這邊熱熱鬧鬧,紀景言在家卻是冷冷清清。顧邵霆沒回來,他晚飯也沒吃,開了一瓶酒,自斟自酌。
十一點多,門外傳來按密碼鎖的聲音,顧邵霆回來了,看到客廳亮着壁燈,他在玄關探頭往裏看了一眼,問:“孩子們都睡了?”
紀景言搖搖頭,喝的已經微醺了,招手道:“來,陪我再喝點。”
顧邵霆走進來,邊松着領帶,打了一個酒嗝,癱坐在沙發上,“陪不了了,你去給我沖杯蜂蜜水吧。”
紀景言也不聽他話,起身拿了個杯子過來倒滿了酒,“喝什麽蜂蜜水,再陪我喝點。”
“怎麽了?還在爲甯嘉和孩子的事發愁啊?”顧邵霆見哥們兒可憐,隻好又陪喝上了。
紀景言喝了一口酒,幽幽開口道:“你說今天巧不巧?和雨晴帶孩子從動物園出來去吃飯,就在餐廳看到了甯嘉和她媽媽!老太太舍不得孩子,雨晴和嘉嘉要說體己話,都一股腦的去了雲寒家。把我扔在家裏不管了!”
“哦?這麽有緣分?”顧邵霆很意外,“那她們今晚就在那住了?”
紀景言點點頭,把杯裏的酒一口幹了,自嘲的笑說:“坐上了紀家家主又有什麽用?丢了老婆,她都不理我了!”
顧邵霆默默的喝酒,沒說話。
紀景言胳膊杵在腿上,扶額心痛的說:“以後嘉嘉要永遠都不理我了該怎麽辦?我們已經浪費了三年的時間,我不想再浪費下去啊,我不能沒有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