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了!顧邵霆在心裏默默說道。
“她和我要孩子的撫養權,她不想跟我和好,她都不要我了!”紀景言拖着哭腔痛苦的說。
顧邵霆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說:“之前甯嘉和你在一起,你媽沒少給她委屈受,不想和你好,也是正常。她多年沒看到孩子,想要撫養權,也可以理解。”
“甯嘉不要你了,那你就想辦法,是真誠道歉,還是給她補償,你就去做啊,在這又哭又嚎的能解決什麽問題!”顧邵霆最後說道。
紀景言淚眼婆娑的擡頭看他,手握成拳在胸口處輕捶了兩下,“邵霆,我這疼啊!我心疼她這幾年吃的苦受的罪,昨晚助理把資料給我看的時候,我才知道,她被騙了,是雲寒收留了她們母女,她在雲家做女傭……她落難的時候,孤助無援的時候,我都沒在她身邊,孩子們也不在她身邊,她遭受雙重打擊,卻又活生生的挺了過來!”
“嘉嘉是頑強的。”顧邵霆不禁感歎道,“這事,也不能全都怪你,她現在不接受你,也和你的家人有關,慢慢來吧,不是着急的事。”
“我着急,我着急的都要冒火了!”紀景言激動的幹掉了杯裏的酒。
“着急你也得一步步來啊!”顧邵霆哄着喝醉的紀景言就像是在哄小孩子一般,“操之過急,會讓她反感的。”
紀景言愣了片刻神,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抓起桌子上的手機起身就走。
“你幹什麽去?”顧邵霆好奇的問。
“給嘉嘉發信息。”紀景言扔下話,回了房間。
雲家客房,孩子們睡在小床上,娘仨個在大床上。今天都累了,甯姨和莫雨晴很快就睡着了,甯嘉卻靜靜躺在那,睜着眼睛看着兩個兒子的睡顔,睡不着。
明月當空,撒進屋裏一片銀光。
她悄悄起身穿上衣服,裹着外套出了房間。一樓客廳裏亮着一盞落地燈,方便上下樓的人。甯嘉就着燈光出來了,在院子裏無聊的走來走去。
突然,外套口袋裏的手機叮咚響了一聲,在這靜谧的夜裏,吓了她一跳。本以爲是莫雨晴發來的,可點開一看,卻是紀景言,發來了N多張的圖片——主角都是兩個兒子。
有開懷大笑的,也有哇哇大哭的;有在家裏派對上的搞怪模樣,也有在保健站打預防針慫慫的模樣;有在幼兒園裏上台表演節目的可愛帥氣,也有在小區裏和小姐姐在一起玩表現出的害羞;一張張,記錄着小哥倆的成長軌迹。
手機又是一連竄的叮咚響,這次發來的,都是孩子的小視頻。手機裏,孩子開心的如同一朵太陽花,手舞足蹈,又唱又跳,招人喜歡的模樣讓人移不開眼。
甯嘉眼裏帶淚,嘴角帶笑的仔細看着每一個圖片,每一個視頻,心裏激蕩震動,又帶有惋惜,自己沒能參與到其中。
“嘉嘉,這是咱們兒子從小到大的圖片視頻,這隻是一小部分,我先發給你看。”紀景言的語音從手機裏傳出來,帶着微微沙啞。
甯嘉坐到花壇邊,給紀景言回了信息:“謝謝你給孩子們留下了這麽多的美好瞬間,我都看了,謝謝你。”
“你還沒睡?是不是我給你發信息吵醒了你?”紀景言看了眼時間,時針指向了2點。
甯嘉回:“要睡了。”
“嘉嘉,我想你。”紀景言喝的手打字不好使,直接發了語音過來。
寂靜的夜裏,隻有風吹過,月兒照在地上,如鋪了一層白霜,他的聲音猶如從遠方傳來一般,帶着神秘力量使她心靈震撼。
甯嘉抑制不住,雙手捂住了臉,眼淚從指縫中流下。
紀景言等了半天沒有回應,像是怕她沒收到一樣,又發了一遍:“老婆,我想你了,我真的真的很想你……”
不能再聽了,心太難受了。原來,放下一個愛着的人,是這麽的難!
她直接關掉手機,站起來,擦了擦眼淚,回了屋子。
紀景言又等了好久,還是沒有等來甯嘉的回話,他閉着眼睛,按着手機,自言自語,沒多久,也睡着了。
早上,三個孩子們先早早的醒來了,剛一醒,就在房間裏瘋鬧起來,又喊又叫,叫還沒起來的大人隻好都起來了。
“雲熙雲澤,不許鬧了!”莫雨晴厲聲喊道:“顧書婉,你給我過來!”
妹妹看媽媽闆着臉,有點害怕了,乖乖的爬上了大床。
“媽媽跟你們說,這是在别人家裏,不能沒有規矩。你們吵的别人不能睡覺了,是不是很沒有禮貌?”莫雨晴緩了臉色跟他們講道理,“你們看,外婆還在睡覺呢,都被你們吵醒了。”
小哥倆被批評,沒再鬧了,又乖乖的躺回到了被子裏。妹妹看哥哥們又躺下了,也跟着躺下來。
甯姨說:“孩子們愛玩鬧說明身體沒毛病,還至于你跟他們這樣?好了,我這也醒了,叫他們起來玩吧。”
莫雨晴見甯姨這樣說了,自己也不好再說什麽,剛要同意,卻聽甯嘉在一旁說:“媽,那怎麽行?雨晴管的沒錯,在别人家裏這樣大吵大鬧确實不好,應該管。你别心疼孩子不讓我們說,那是在害他們呢。”
“好好,你們年輕人管孩子,我不摻和。”甯姨到沒有對着來,很是通情達理的退後一步。
莫雨晴想了想說,“甯姨,以後我在教育孩子問題上會注意方法的,盡量柔和一些,我理解你心疼孩子,态度上我會改正的。”
甯姨一聽,忙說:“雨晴,姨剛才可不是對你有意見啊,我心疼孩子不假,但姨對你可沒有半點不滿。沒事你不用改,以後你該怎麽管還怎麽管,别往心裏去。”
甯嘉紮好頭發,去疊被子,對她媽說:“媽,你不知道,有些時候,還真得厲害點,不然這兩隻小猴子,怎麽會乖乖聽話呢?雨晴了解他們,知道什麽時候給糖吃,什麽時候給巴掌,你就别操心了。”
“是,我不操這個心。”甯姨笑着說:“雨晴把孩子視如己出,我有什麽好操心的呢?姨就是嘴碎,沒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