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母女倆邊吃早飯邊聊着房子的事情。
甯姨說:“租個好的,不能委屈了孩子們。兩居室的也行,三居室的更好。”
甯嘉低頭喝着粥,說:“知道了,到時我給你發圖片。”
“找那專業的房産中介,别看那些貼樓道裏的小廣告,咱不差那中介錢,靠譜最重要。”甯姨不放心的叮囑道。
“媽,你就别操心了,我能辦好的呀,你就等着住大房子吧。”甯嘉擦擦嘴,說:“我上班去了,晚上回來的晚,你就先睡,這些東西等我回來收拾,你别弄,該累着了。”
“好了,知道了,快走吧。”甯姨催促她。
一上午忙着工作,中午吃了飯後,甯嘉正在網上看房子,接到了莫雨晴發來的視頻通話。
“到機場了啊?”甯姨看着視頻裏娘四個,最後視線定格在兒子們身上。
莫雨晴在電話裏笑着恭喜她說:“祝賀你呀,心想事成了!”
甯嘉嘿嘿笑,“可惜你要走了,不然真想請你大吃一頓,好好慶祝一番!”
“等下次的吧。”莫雨晴說:“你照顧好自己啊,以後孩子在身邊了,會更累的。”
“嗯,這種甜蜜的負擔,我累也累的心甘情願!”甯嘉說。
莫雨晴把孩子支走,又坐到另一邊,對她說:“還有一個事,這孩子以後跟了你,開始肯定不會幹的,你想好怎麽辦了嗎?”
甯嘉說:“昨晚我還和我媽說這個事了呢,也是個問題啊。”她歎了一聲,問:“你現在還上班呢?你能過來跟着住幾天就好了。”
莫雨晴抿嘴笑,“要不說你和景言就是兩口子呢,想解決的辦法都想到一塊去了。他也是這麽說的,叫我先去陪孩子住着,等孩子适應了新環境,和你們培養出了感情,我再一點一點的退出來,這樣也不會給孩子造成太大的傷害。”
“拜托姐姐,除了你,也沒有人能勝任這個事,是個人都會第一時間想到你的,你就不要把我倆硬往一起撮合了好不好?”甯嘉譏笑道,“那你不上班可以嗎?”
“沒關系,我可以請假的。”莫雨晴撇撇嘴道:“你也别這麽說,景言他到底是什麽事都替你着想了。他要是不說呢,你又在沒考慮到,到時你再來找我,我指不定還有事過不去呢。你看現在,提前做好準備,不也挺好。你呀,就是嘴硬。”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現在就是他的說客了是不是?”甯嘉嗔怪的說:“也不知道你和誰一夥的!行行行,我謝謝他了可以了吧?”
“别沖我說,這句謝謝,等以後有機會你沖他說去吧,我可不當傳話筒。”莫雨晴搖着頭對她說。
甯嘉切了一聲,“不勞您大駕!”
之後倆人又聊了會兒天,幾個孩子總過來搗亂,也說不好話,就挂斷了。
飛機穩穩的降落在了蓉城機場。出來後,紀景言的電話就響個不停,他直接把孩子塞給了莫雨晴,上了車,直奔公司。顧邵霆也一刻沒耽誤,馬不停蹄的也去了公司。家裏袁姨來接的機,倆人抱着孩子去逛超市了。
紀景言在公司裏處理完公務後,和紀靜香又回了老宅。
“爸怎麽樣了?”紀景言坐在後面,低頭看資料,淡淡的問。
紀靜香難過的說:“之前我和媽帶他去檢查,确診說是……腦癌。”
紀景言神色一變,擡頭不可置信的問:“什麽?腦癌?”
“是,不然媽也不會一遍遍的給你打電話叫你回來了。”紀靜香眼眶微紅,擔憂的說:“景言,一會兒回家,爸媽要說了什麽不中聽的話,你就當沒聽到,别和他們吵了。”
“嗯。”紀景言臉色沉重,默默點頭。
回了家,就聽到林芸竹在吵,“你到底想要幹什麽啊?飯不吃,藥也不吃,你鬧什麽脾氣啊?”
“我怎麽還不能發脾氣了?”紀孟堂怒喝道,昔日如洪鍾的嗓音現在聽上去破敗的如拉風箱一樣,“我都這個樣子了,吃藥有什麽用?明天我就死了算了!”
“你别總嚷嚷着死行不行?什麽大不了的病,醫生說你腦袋疼,是因爲血壓高,你就愛胡思亂想!”林芸竹氣急敗壞,卻又不得不哄着他說:“來,你先把這降壓藥吃了,吃了頭就不疼了!”
“都給我拿走,我不吃!”紀孟堂喊道:“你别以爲我不知道,什麽高血壓,我得的是腦癌,我知道!”
林芸竹神色一怔,驚訝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是怎麽知道的!
眼神一轉,看到女兒兒子回來,像是看到救兵一樣,忙對他們訴苦道:“景言,你可回來了!你快說說你爸,一點都不聽話!”林芸竹氣的坐在了沙發上,紀靜香坐過去,輕聲勸慰。
紀景言坐到老爺子身邊,心裏不是滋味的看着他,問:“怎麽不吃藥?”
“你幹什麽?質問我?别忘了,你就算是紀氏董事長,我也還是你老子!”紀孟堂如吃了炸藥一般,氣沖沖的說。
“爸,你生着病呢,别動氣。”紀景言語氣平淡的說:“咱先把藥吃了。”
紀孟堂伸手指着他,一副氣極的樣子,咬牙切齒的說:“知道我有病了,回來看我了?是看我有沒有死呢吧?你現在手握大權了,公司被你折騰成什麽樣子了?你姐也被你蠱惑的被你利用。你想幹什麽?想我們紀家百年家業毀于一旦是不是?”
“我跟你說,你和叢汐月痛快複婚,你現在能耐了,不聽我管教了,翅膀硬了是不是?以爲我管不了你了?哼哼,我告訴你,紀景言,我是你老子,你這輩子都得聽我的話!”紀孟堂如同失心瘋病人一樣,口無遮攔的破口大罵。
紀景言皺眉,對紀靜香說:“姐,你先帶爸回房間吧。再給孫醫生打個電話。”
紀靜香攙着老爺子起來,輕聲哄道:“爸,咱回房間罵他去啊,我陪你一起罵!”
紀孟堂罵罵咧咧回了房間,客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林芸竹坐在紀景言對面抹眼淚,“你爸現在腦子都糊塗了,一會兒清醒,一會兒又不認識我了,你看他,現在又把你一頓罵,天天這個樣子,我這心都要被鬧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