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他伺候了嗎?他那司馬昭之心,誰不知道?”甯姨生氣的在電話裏大喊說:“他們家人做過的事,時間一長都忘記了吧?你還挺寬容,在乎他寒心?那你媽我呢,你自己呢?曾經寒心過多少次了?你腦子不長記性,被人家手一勾就又要跟過去了吧?現在都替他說上好話了,呵!你們是一家人,一家四口,最親近的人對不對?就我多餘,我是外人,我不用你們管!”
電話裏傳來嘟嘟兩聲,甯嘉一看,電話被挂斷了。她氣急敗壞,“剛過上兩天好日子,老太太這就耍上了!”
有人在敲門,她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請進。”
雲寒笑容滿面的走進來,問:“怎麽不去吃午飯?”
“你什麽時候來的?”甯嘉勉強擠出一絲笑,問道。
“中午特意過來找你吃飯啊。”雲寒歪頭看她,打趣的問:“誰惹我們嘉嘉不高興了?”
甯嘉失笑,“沒誰。走吧,我請你吃食堂。”
倆人并肩走,雲寒突然問:“你手機沒毛病吧?昨晚和今早給你發的信息你收到了嗎?上午的時候給你打電話,你也沒接。”
“是嗎?我都沒有收到啊。”甯嘉困惑,拿出手機解了鎖,微信,電話都沒有顯示有消息來電。
“那你看看,我是不是在你的黑名單裏了!”雲寒說。
甯嘉低頭擺弄,沒一會兒,她強壓下怒氣,對雲寒說:“你說對了!”
雲寒呵呵笑了兩聲:“我一猜,就是這麽回事,給我放出來吧。”
“這個紀景言!怎麽會這麽幼稚?”甯嘉氣的壓不住火氣。
剛才還爲了他和媽媽争辯,惹她生氣,轉頭就讓自己啪啪打臉,人間不值得!
“你也别生氣了,犯不上,以後别讓他碰你手機就好了。”雲寒笑着說。
“我不和他生氣,那是在浪費時間!”甯嘉長呼一口氣,“别提他了,影響我吃飯的心情!”
吃過午飯後,雲寒說:“其實,這次我來,還想和你說另外一件事。”
“什麽事?”甯嘉開玩笑的說:“是要給我漲工資嗎?”
“這事辦成了,漲工資算什麽!”雲寒還特意賣了下關子,他說:“瑜城當地有家著名的食品有限公司破産了,我給接了過來,打算過一陣要去那邊看看,帶幾個人,你方便嗎?”
“什麽時候去啊?”甯嘉有點爲難。
“如果沒什麽事,就初步定在這月底了,要是有其他事耽擱了,就得往後延長了。具體還說不準。”雲寒體諒她,說:“我也不是非要讓你一起去,現在你家裏這種情況,也不好脫身,我就問一問你,别到時你知道了,又埋怨我沒和你說。”
“那瑜城以後就有我們的生産車間了是嗎?”甯嘉問。
“對啊,原來那家公司也不剩什麽了,去那邊都得要重新來過。”
“我看看吧,去不去現在也不好說,你就給我預留一個名額吧!”甯嘉笑說:“謝謝少爺了!”
送走了雲寒,甯嘉回到辦公室,把電話給紀景言打了過去。
“喂,嘉嘉,什麽事?”紀景言的聲音迷迷糊糊的,像是睡覺被吵醒了。
甯嘉冷聲問:“我問你,是你把雲寒的所有聯系方式都拉進了黑名單裏對不對?”
“我沒有啊!”紀景言大呼冤枉,“你的手機我都沒碰過。”
“不對,你碰過,昨天家長群,你用我手機回話來着。我說的嗎,昨晚雲寒給我發消息就收不到了,就是你搗的鬼!”甯嘉氣的在電話裏大喊:“你怎麽那麽幼稚呢?”
“嘉嘉,你誤會我了,我真的沒做!”紀景言說的真情實意,“我這邊還有事,先不說了,晚上我下班接你去。”
“别來——”話還沒說完,那邊就挂了電話。
袁澤斜眼看着紀景言,揶揄他:“你可真有出息,都多大的人了?還背地裏搞小動作!”
紀景言可憐一歎,“兄弟呀,你是不知道,我要是不搞點小動作,老婆就跟别人跑了!”
“你都成功入住了,還沒把嘉嘉拿下呢?”袁澤問。
紀景言無奈看他,說:“阿澤,我剛搬進去算今天三天,三天你就想讓我把嘉嘉拿下,你是對我太有信心,還是覺得嘉嘉心智缺失?”
袁澤呵呵的笑,“抱歉,我不知道。”
紀景言身子往後一靠,手枕着頭,無奈的說:“我是前方路途渺茫,任重而道遠,不渡個劫,老婆注定是追不回來……”
“紀總,咱能不在車裏聊了嗎?我幹巴巴的在車裏和你聊了一上午了,連口水都沒喝,這都中午了,是不是該請我吃頓飯了?”袁澤慘兮兮的問。
紀景言看了他一眼,嫌棄的說:“你最近是談戀愛了嗎?怎麽胖了這麽多?”
“你要不想請我,就說不想請我的,你用這話來傷害一隻單身狗好嗎?”
“别吃了,減減肥吧。”紀景言把座椅放下,躺下說:“我也不吃,等孩子放學,叫上許默,接上我老婆,再一起出去吃,你們兄妹倆商量誰請客吧!”
“摳兒死你算了!”袁澤用手點着他。
紀景言偷笑,也不搭理他。
袁澤是今早到的帝都,這邊有個中醫學術會要開,他應邀過來的。早上紀景言剛送完孩子就接到了他的電話,去機場給他接上後,酒店也沒去,就滿城的轉悠,最後在護城河邊停了下來。
現在餓了想吃飯都沒有,逼的他點開了美團,給自己下了一單。半個多小時後,送餐員準時敲響了車窗玻璃,把披薩遞了進來。
“可真有你的!”紀景言背過身去,“别在我車上吃東西!”
“那我去哪?外面大風小号的,我又不喝西北風!”袁澤埋怨他,“不知道你抽的什麽風,送我去酒店,我還至于這麽落魄嗎?”
“快吃吧,堵上你的嘴!”紀景言心裏哀歎,心裏還在琢磨着怎麽才能和甯姨緩和好關系。
紀景言在車上眯了一覺,看時間差不多了,啓車朝幼兒園駛去。沒等一會兒,孩子們就放學了。紀景言接上小哥倆抱上了車。
“寶貝們!”袁澤回頭沖他們打招呼,“想袁叔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