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譏諷的哼笑道:“想不到你男朋友這麽厲害吧?你要是不相信,大可以去問問他呀,看我說的對不對。”
甯嘉皺着眉頭,心驚膽戰,這女人嘴裏說出來的每一件事都不簡單!
女人把煙蒂摁滅,又沖甯嘉莞爾一笑,“當然,如果你不想破壞雲寒在你心目中美好形象的話,也可以不問。不過,以後你會不會遭遇他前妻所遭遇的一切,那可就不好說了。”她說完,輕拍了甯嘉肩膀兩下,先離開了。
甯嘉回頭看她潇灑離去,心裏有些不痛快,幹什麽要和自己說這些?自己也是傻,就這麽莫名的被她牽着鼻子引到這來,聽了這麽件糟心的事。
口袋裏的手機響了一聲,是雲寒發來的信息:怎麽還沒回來?沒找到洗手間嗎?
甯嘉盯着手機愣了片刻,給他回了信息:這就回。
回到包間,雲寒拉着她的手,輕聲的對她說:“你要再不回來,我都要去洗手間找你了。”
甯嘉笑笑,“雨晴給我來個電話,聊了幾句。”
“任妍妍也和你聊了幾句吧?”雲寒給她碟子裏夾了一個蝦球,不似在意的問。
“嗯?”甯嘉好奇的看他,“任妍妍?”
“她。”雲寒沖妖娆女人微點了一下下巴,“你們前後腳出去,又前後腳回來,我可不相信她什麽都沒和你說。”
“哦,原來她叫任妍妍啊。”甯嘉拿筷子夾起蝦球咬了一口,也貌似不在意的說:“在洗手間碰到,自然的就聊了幾句。”
“喂——雲總!”對面,楊旭東不滿的端着酒杯沖雲寒嚷嚷說:“你這做的就不對了,眼裏就有女友,都不陪我們喝酒了!來,罰三杯!嫂子也跟着一起罰三杯!”
“她不能喝!”雲寒立即說,“她的我替了。”
甯嘉不想讓人覺得矯情,忙對楊旭東說:“行,沒問題!”她端起了酒杯。
雲寒卻一把阻止她說:“你别喝,女孩子喝什麽酒啊。”他又小聲的在她耳邊輕語:“即使你喝完了這三杯,他還有其他理由叫你喝的。”
“沒關系,我又不是沒喝過。”甯嘉說完,一仰脖喝掉了杯裏的酒。
“嫂子夠爽快!”楊旭東叫好道。
任妍妍與李庭雨坐在一起,嘴角挂着幾分譏諷的笑,對她說:“你師兄現在真是不挑食,什麽貨色都能下去口了!”
李庭雨對任妍妍本就不喜歡,此時聽聞她這麽說,不悅的深皺眉頭,沒好氣的說:“你說話能不能别這麽難聽?甯嘉怎麽了?好女孩一個,我看和師兄在一起挺配的。”
“呵呵。”任妍妍又點着了煙,吸了一口,輕蔑的看着她,不客氣的譏諷道:“李醫生真是心胸寬闊啊,誇贊起情敵來真是一點都不含糊呢。”
李庭雨倏地一下變了臉色,壓低聲音說:“任妍妍,你什麽意思?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
“你少裝了,也不嫌累得慌,你喜歡雲寒,在座的誰不知道啊?”任妍妍像是故意一樣,嗓音高了幾分,“哦,對,你還别說,真有不知道的。”她朝那對正笑意盈盈對飲的倆人說:“當事人與他的女朋友不知道!”
李庭雨蓦地捂上她的嘴:“任妍妍!你再給我亂說,小心我拿手術刀劃爛你的臉!”
任妍妍手忙腳亂的拍打掉她的手,忙拿出化妝鏡來照,不高興的說:“老娘新入手的口紅啊!”
李庭雨狠狠地翻了她一眼,又把目光投向了對面的人。
雲寒和甯嘉此時已經喝完了酒,倆人對視,含情脈脈。她心裏不是個滋味,又收回了目光假裝夾菜吃。心裏又好奇,自己表現的真的有那麽明顯嗎?大家都看出來她的心思了?
飯局結束,一行人從會所裏出來。
任妍妍假意去拉甯嘉的手,皮笑肉不笑的說:“嫂子,聽說你在帝都也沒什麽朋友,以後雲寒要是忙陪不了你,你就找我,我時間有的是,我帶你滿帝都的逛。”
甯嘉自然是不會把她的話當真,隻有客套的點點頭,把手給抽了回來。
雲寒對大家說:“你們還有下一場吧?我們先回去了。”
李庭雨在旁邊不放心的問:“你們自己開車來的?還是司機?”
雲寒說:“司機已經過來了。”
她放心的點了點頭。
甯嘉和雲寒上了車,開出了會所,她這才長呼出一口氣來。
雲寒給她擰開一瓶水,遞過去,關心的問:“還好吧?他們說話本就肆無忌憚,你别多想。”
“沒有,你的朋友們都還不錯。”甯嘉喝了一口水說。
“那酒喝着有後勁兒,你有沒有事啊?等下路過藥店,我給你買瓶解酒藥吧。”雲寒又說。
“不用,就三杯,以前和同事出去會餐,喝的比這多,都沒事的。”甯嘉不在意的笑着說。
雲寒卻嚴肅的說:“你以前會餐我不知道,以後在外不許喝酒!”
“沒有總喝啦。”甯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雲寒就勢一把拉過她的手,另一隻手攬過她的肩膀,使她靠進了自己的懷裏,手指輕輕摩挲着她細滑的手背,低沉着聲音問:“任妍妍對你說的話,怕了嗎?”
甯嘉耳邊是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聽到他的問話,她就要坐起身,卻被他又給強壓下去。
“你知道她和我說的是什麽?”她好奇的問。
雲寒輕笑,明了的說:“我的談資就那兩三件,除了這個,她還能和你說什麽。”
“那她說的是真的嗎?你和她是不是有仇?”甯嘉又問。
雲寒在她的發頂輕吻了一下,又反問道:“你聽了之後是什麽感覺?相信她說的?”
“說實話,我第一感覺是震驚!”甯嘉從他的懷裏坐起來,注視他的眼睛,認真的說:“我不了解你的過去,所以談不上相信誰,我僅對這三年對你的了解來說,我不認爲你會做出這樣喪心病狂的事情來,你不會!”
車子停在了小區門口。
雲寒看了一眼外面,對她說:“今天太晚了。我的事,改天我會和你好好說的。走吧,我送你到單元門口。”
甯嘉回了家,屋裏漆黑一片,她蹑手蹑腳的回了房間,甯姨躺在床上看手機,見她進來,低着頭,鼻梁上卡着眼鏡,眼睛朝上看她,調侃的說:“喲!我們雲總夫人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