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裏,雲寒和甯嘉靜靜的坐着,誰都沒說話。
甯嘉現在在雲寒面前,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剛才的那一幕還曆曆在目:從景言的懷抱裏出來,她才反應過來,除了覺得自己太瘋狂,雲寒——她的正牌男友還在呢。
雲寒難看的臉色中透出幾分傷感,他對甯姨客氣的說:“看樣子,中午我不能陪您吃飯了,我改天再來看你吧。”說完,拿過大衣,就朝門口走。
紀景言一副勝利者的姿态站在門口,笑着對他說:“雲總,慢走啊。”
雲寒看着他,輕笑了一聲,“紀總,你死裏逃生,我真的爲你高興!”
甯嘉看他出去,忙追了出去:“雲寒,我送你!”
從小區慢慢的走到門口,倆人誰都沒說話,各懷心事。直到上了車,甯嘉堵在喉嚨裏的話,也不知道怎麽說出口。
“對不起……”甯嘉覺得,不管怎麽樣,道歉的話,總是要說的。
雲寒苦笑了一聲,轉頭看着她,眼裏依舊是濃濃的愛意,“是不知道要怎麽跟我說分手嗎?”
“啊?”甯嘉猛然擡頭看他,眼裏是不解,“沒有啊。”
雲寒歎口氣,說:“嘉嘉,和我交往的這些日子裏,辛苦你了……”
“雲寒,你說什麽呢?”甯嘉急急的說:“我沒有想過要和你分手啊。”
雲寒笑,忍不住擡手在她頭頂摸了摸,“傻妹妹,你覺得不分手,現在咱們倆還能交往下去了嗎?你對他的心意,我都看到了。”
甯嘉心亂如麻,她不想看到雲寒傷心的樣子,可對他說的話,自己又很沒有底氣去反駁。
“我剛才确實激動了些,他是孩子的爸爸,出了事的話……”甯嘉語無倫次的解釋着。
雲寒打斷了她的話,“嘉嘉,你真的很善良。即使到了這個時候,你都不想傷我心,還想要努力維持感情。可是,你現在做的,真的是無用功了。”
“雲寒……”
“你不敢說出來,那就讓我說吧。”雲寒豁達的一笑,“嘉嘉,我們分手吧。”
甯嘉怔愣的看着他,嘴唇翕動,最後卻是什麽都沒說出來。
雲寒抿了抿嘴,說:“和你交往的這段時間,我真的很開心,謝謝你給了我這麽一段美好的回憶。你不該跟着我委屈自己,其實我也看出來,每次你與我在一起真的是很拘束,不管是說話,還是約會,你都好像沒有完全的投入其中,總給我一種你很别扭的感覺。”說到這,他苦笑一聲,“一開始,我隻以爲你是不好意思。但後來,我看到你與紀景言在一起說話做事的時候,我才看到你的另一面。原來你對我不是不好意思,是不愛。”
甯嘉說:“雲寒,我對你,或許達不到愛,可是好感是有的,不然我也不會答應和你交往,不止是給你一個機會,我也想給我自己一個機會。我很抱歉,我承認我心裏還有紀景言,對你,我覺得是欺騙了你。”
“别這麽說,我知道你并沒有騙我,我感覺的到。”雲寒說:“我看得到,你看我的時候,眼裏有星火。”
甯嘉激動的上前抱住了雲寒,眼淚啪嗒啪嗒的落在了他的肩頭,聲音哽咽的說:“你總是這麽好,我都這樣了,你罵我一頓才好啊!”
“我怎麽舍得罵你呢?”雲寒心裏也是酸酸的,手輕輕的拍着她的後背,說:“哥哥理解你,不止是兩個孩子的牽扯,你和他的感情也沒扯斷,别折騰了,和他好好的在一起吧。”
甯嘉的眼淚決堤而下,哭着一遍又一遍的說:“雲寒,對不起,對不起……”
雲寒安慰她說:“乖,不要哭了,我沒事的,以後再找就是了,沒什麽大不了的啊。”
“我傷害了你,我就是個渣女!”
雲寒哈哈笑了兩聲,把她從懷裏拉出來,抽了紙巾給她擦眼淚,笑着說:“我們雲湘才不是渣女呢,是最美麗的小可愛。”
他說着,從口袋裏拿出之前送給她的發夾,親手給她别在了耳邊,說:“這是我送你的最後一件禮物了,想我的時候,就看看它。”
“幹什麽這麽說!”甯嘉抽了下鼻子,嗔怪的說:“我想你的時候,就給你打視頻電話了,誰要看個夾子解相思啊?又不是在古代!”
“說的也對。”雲寒說:“看看,喜歡嗎?”
“不用看,特别喜歡,特别襯我!”甯嘉心裏不是個滋味,眼圈又紅了。
雲寒沉默了片刻,從另一個口袋裏拿出個東西,遞給她說:“這個……之前我騙了你,現在物歸原主。”
甯嘉接過來,打開看是之前丢的那個邊夾。
“那天我确實在車裏找到它了,可我自私的就是不想給你。”雲寒幽幽的說:“它丢了,你那麽在意。其實,你在意的并不是夾子,而是送夾子的人吧?”
甯嘉手裏緊緊的握着,無聲的點了點頭。
“罷了,不說這些了。”雲寒雙手捧起她的臉,給了她一個燦爛的笑,“以後要好好生活呀!他要是再敢欺負你,來找我,他不稀罕的,我還寶貝的很呢!”
甯嘉流着淚的猛點頭,“好!”
雲寒用大拇指給她揩去了眼淚,打趣的說:“别再哭了,眼睛都要變成桃子了,小臉也變成了花貓!我們還是朋友呢,我還是你的上司呢,又不是生離死别,别哭了!”
“對不起!”甯嘉癟着嘴的說。
“沒關系!”雲寒接受了她的道歉。
送走了雲寒,甯嘉無精打采的回了家。客廳裏,甯姨娘仨正在激烈讨論。
“吃烤鴨去吧,我都好久沒吃了。”莫雨晴舔着嘴巴說。
甯姨搖頭否定說:“我看還是去老食府,去過一回,對那裏念念不忘。”
紀景言舉手打斷說:“不是說要給我吃喜的嗎?不得由我決定嗎?”
他說完,正看到甯嘉走進來,他谄媚的問:“嘉嘉,你想吃什麽?”
“吃屎!”甯嘉狠瞪了他一眼,回了房間。
莫雨晴低低嗤笑,“我看呀,今天這喜是吃不上了,甯姨,咱們還是改天吧,沒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了。”
紀景言撓撓頭,“行,那我跟領導進去做個彙報,等下得做晚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