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景言去了甯嘉房間,看她抱膝坐在床上,頭扭向窗外看,一臉的惆怅。
他慢悠悠的走過去,坐到床上,探頭的看了看她,輕聲問:“怎麽哭了?那小子給你臉色看了?”
甯嘉看他,眼神陰鸷,冷聲問:“你是怎麽回事?怎麽沒上飛機?”
紀景言解釋說:“突然有事,取消了去D國的行程,我就直接飛回來了。落地也沒有看手機,剛才雨晴和我說,我才知道那班航班出了事,你和甯姨她們都吓死了吧?”
甯嘉還有些後怕,眼睛緊緊的盯着他看,“給大姐打電話了嗎?剛才我給她打了好幾個都沒有接。”
“發了微信了。”紀景言說完,身子不動聲色的往前湊了一下,柔聲問:“還沒緩過來呢?”
甯嘉聞着他身上清冽的氣味,那熟悉的味道讓她有種想要沖進他懷裏的沖動,她穩了穩心神,說:“現在好多了。”
“你們吵架了?”紀景言問。
甯嘉扭過頭不看他,悶聲說:“沒有。”
“那你哭什麽?”紀景言說着就要扳過她的臉。
“诶呀,你别碰我!”甯嘉聳了一下胳膊,“我和雲寒分手了!”
紀景言一驚,興奮的問:“真的?真分手了?”
甯嘉白了他一眼,“你興奮什麽?和他分手,我又沒說和你在一起。”
紀景言笑:“那隻是時間問題!”他自我陶醉感慨道:“我這算不算是因禍得福呢?不對,禍我也沒攤上,還心想事成了,我這是好事成雙!”
“你給我出去!”甯嘉見不得他這嘚瑟勁,起身就去推他,“出去出去出去!不願意看你!”
紀景言被推出門外也不生氣,隔着門闆問:“晚上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不吃!”甯嘉怒氣沖沖的話從裏面傳出來。
紀景言摸摸鼻子笑了,朝廚房走。
甯姨從孩子房間出來,小聲的問:“是不是和雲寒吵架了?剛才她那個樣子,不怪人雲寒生氣。”
紀景言搖頭晃腦,沒大沒小的說:“老太太,用不了多長時間,你就等着我叫你媽吧!”
“啥?”甯姨驚詫的問:“分手了?”
“嗯,親口跟我說的!”紀景言用手捂着嘴,故作神秘悄聲的對甯姨說。
甯姨拉長音的哦了一聲,随即又反手朝他頭上打了一下,“我稀罕你叫我媽?我不同意!”
“别呀!”紀景言摟着她的肩膀左右的晃,“咱娘倆的事,都好解決,以後日子我好好孝敬你。再說了,還有倆孩子呢,爲了給孩子一個圓滿的家,我們也得團圓在一起啊!”
“少給我來這套!”甯姨給了他一拳頭,“你也不用跟我拿孩子說事!你和甯嘉那破事,我都看夠夠的了!”
“那你是同意了?”紀景言谄媚的笑。
“我沒說!”甯姨轉身又去了孩子的房間。
徒留紀景言自己一個人傻傻的笑。
周一早上,甯嘉被鬧鈴叫醒,縮在被子裏不願意起來。
沒過一會兒,紀景言在外面敲門問:“嘉嘉,起來沒?早餐做好了,快出來吃吧。”
甯嘉翻了個身,沒說話。
紀景言等了片刻,又敲了敲,催着說:“快起來呀,不然上班該遲到了!快點的。”
甯嘉還是如死魚一樣,依舊沒聲音。
“嘉嘉,聽話,快點起來,上班遲到了!”紀景言像是機器人,得不到她的回應,他就不停。
甯姨輕踹了她一腳,沒好氣的說:“快點起來!我還沒睡醒呢,别讓他叫魂了!”
甯嘉從被子裏探出頭來,起床氣的她不高興的應了一聲:“知道了,别喊了!”
她的話如聖旨,外面沒了聲音。
她慢悠悠的去到櫃子前找衣服。甯姨背對着她,說:“你和雲寒分手了,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你和紀景言,你想好了,以後是苦是甜,你都得自己受着!”
“我又沒說要和他好。”甯嘉從衣櫃裏拽出一件紅色高領毛衣,扔在了床上。
甯姨忽地轉過來,說:“你不和他好,那你倆痛快的談好孩子撫養權的事,别這麽不清不楚的住在一起,跟離婚不離家似得!”
甯嘉扒拉着衣服,又挑出一條黑色牛仔褲,說:“好,我會談的。你就别跟我急了行嗎?”
“我看你也談不出個屁來!”甯姨輕罵,“他可是做好了追你的準備,就你這出息,我算是看透了,早晚得投降!”
“媽——”甯嘉坐到床上,“一大早的,你就跟我說讓我添堵的事,那你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什麽意思?你媽想過安穩日子的意思!”甯姨怒喝後,又翻過了身去,閉眼假寐。
甯嘉啊撇撇嘴,沒說話,動作利索的穿好衣服後,輕手輕腳的出了房間。
餐廳裏,紀景言擺好了早餐。看着時間點她也該過來了,可都過了十分鍾,還是沒來。
在洗手間,甯嘉在化妝。紀景言急急的走過來,催着說:“小祖宗,上班要遲到了!”
“我心裏有數!”甯嘉挑着眼皮畫眼線,說:“你不用管我了,看兒子們醒沒醒。”
“先管好你,我再管孩子。”紀景言站到她旁邊說:“差不多就行,别打扮那麽好看,讓人再惦記上了,這好不容易剛才狼窩裏逃出來!”
“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甯嘉把眼線筆擰好,“廢話那麽多!”
去了餐廳,甯嘉匆匆吃了幾口,把碗一推,說:“不吃了,走了。”
“你給我坐下!”紀景言拽住她的手腕給她拉回到了座位上,“這才吃多少?把這碗粥都喝了,還有這一屜小籠包,兩個茶葉蛋。吃完了再走。”
“你喂豬呢?”甯嘉掙脫他,說:“上班要遲到了!”
“你——”紀景言氣的不知道說什麽好,“不是心裏有數嗎?”
甯嘉不理他,穿上外套,拿過包,換上鞋子就跑了。
紀景言嘴裏嘀咕着:“這天天過的都是什麽日子啊?就知道臭美!”手上動作不停,把包子和茶蛋裝進袋子裏,穿上外套,追了出去。
甯嘉朝地鐵口連跑帶走,身後有車喇叭聲響,紀景言探出頭沖她喊:“嘉嘉,上車!”
甯嘉卻朝他擺手說:“算了吧,肯定會堵車,我還是坐地鐵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