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你來幹什麽?你讓我一個人死在這裏不好嗎?”
一夜不見,劉沖仿佛老了幾十歲一般,頭發變得花白,滿臉的皺紋。
眼睛裏也沒有了一點點的生機,全是死氣。就好像是行将就木一般,看的任天心痛不已。
最哀莫過心死,此時的劉沖,雖然人還有一口氣在,但是的心已經死了。
“劉沖,你給我站起來!你看你現在這個樣子,還像以前那個,意氣風發的你嗎?”
“你要是給男人的話,你就給我打起精神來!”
任天知道,如果此時不對這家夥當頭棒喝的話,就算是解除了這家夥身上的詛咒,他以後也會頹廢下去,從此再也沒有任何鬥志。
“任天……”
此時的劉沖,對着任天喊了一聲,這麽久以來,他沒有怪過誰,心中的苦也從來連小九都不說。
隻是一個人,像個悶葫蘆一樣,悶在心裏。
當任天對他一吼的時候,那股委屈,仿佛終于找到了發洩的地方一樣。
緊緊的一把抱住任天,就像一個女人一樣,哭的稀裏嘩啦。
“任天,我算是什麽男人,我連自己的女人和女兒都保護不了,不能給他們好的生活,不能給她們好的修煉條件也就算了,現在還要連累他們……”
“任天,我這樣的男人,活着還有什麽意義,我不如死了算了!”
劉沖此時,是最脆弱的時候,但是也是,最需要發洩的地方。
誰說男人不會流淚,隻是男人一般都把眼淚,咽在了肚子裏。
而此時的劉沖,就需要大哭一場。
“任天任由這個,比自己還要高一個頭的男人,趴在自己的身上痛哭,任由他對任天訴說,他心中苦悶。
直到好半天之後,劉沖才哭過了,對着任天不好意思的說道:“任天,不好意思,我讓你做我的出氣筒了!”
這些天來,他不敢把心中的痛苦告訴小九,就是因爲,小九隻是個女人,還被他連累。
他不想讓小九更加的傷心,甚至說,他在面對小九和劉悅悅的時候,還感覺是自己連累母女二人,甚至連看都不敢看自己的妻子女兒。
如今在任天這裏,傾訴、痛哭了一番之後,出了心中的悶氣,總算是輕松了許多。
此時,任天才對着他說道:“兄弟,這可不像你的風格,你可曾記得,當年的你,雙臂都已經斷成了碎渣,眼看連兵都當不成了,那時候的你,可沒有頹廢過啊!”
“你現在,可要比你當時,健全的多,至少沒有缺胳膊瘸腿!”
劉沖也想起了,剛剛任天認識的時候,自己手臂的重傷,遙想起當時自己,不願從此淪爲廢人,強撐着就算是死,也不願意移植手臂。
心中的那股豪氣,又生了起來。
“對呀,我劉沖連死都不怕,現在怎麽反倒是怕了一個小小的詛咒,看來我真的是老了!”
“嗯,還有就算是你不能修煉,你也還是小九的男人,悅悅他爹,你看看那些普通人,他們也不能修煉,但是他們一樣生活的很幸福!”
“你呢?這些年來,你對她們母女好過嗎?”
“我沒有,我沒有臉見她們母女?”
劉沖對着任天回答道。
“那你有沒有,問過她們的感受?”
“她們願意要一個,想你這樣頹廢下去的男人,這樣的爹嗎?劉沖,其實你在逃避的時候,你已經深深的傷害了她們母女!”
“在這一點上,你連一個凡人丈夫、父親都不如!”劉沖想了又想,自從自己中了詛咒之後,就再也沒有跟小九,好好的說過一句話,吃過一頓飯。
就連自己的女兒,因爲對着孩子太愧疚,他居然到了現在,都還沒有抱過孩子。
“任天,謝謝你,你讓我知道了,該怎麽做,不能修煉又怎樣?不能修煉,我也有義務讓我的女人、女兒幸福快樂!”
劉沖從密室中走了出去,那種自信,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小九!這些年辛苦你了!”
劉沖抱過劉悅悅,從他中了詛咒之後,第一次對着小九好好的說了一句話。
讓小九一下子驚訝到了,生怕這家夥,又出了什麽事?
“沖哥,不管怎麽樣?我們一家三口都在一起,你不要着急,不就是不能修煉嗎?隻要我們在一起,你還在,家就還在,有你才是一個完整的家啊!”
小九對着劉沖說道,劉沖點了點頭說道:“知道了小九,我想吃你做的菜了,你去煮點菜好嗎?我想跟任天喝點酒!”
“放心吧,我已經沒事了!”
劉沖抱着劉悅悅,對着小九說道。
小九還有些不放心,向着任天看可過去。
任天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你去吧,等你做好了飯,我還你一個完好無損的劉沖!”
小九還以爲任天隻是安慰她,幫她看住劉沖,怕劉沖想不開。
對着任天小聲說了句:“謝謝師父!”然後就到廚房中,忙碌了起來。
這時候的任天,才拉着劉沖說道:“你跟我來!”
“幹什麽?我已經好了,不用你在關心了,你這樣拉拉扯扯的,會讓人家誤會我們兩個,有什麽特殊的愛好!”
劉沖嬉皮笑臉看的說道,讓任天知道,這家夥是真的已經從那種沮喪心情中,走了出來。
“是嗎?真的好了嗎?你的詛咒也好了嗎?”
任天對着這家夥問道。
“你小子能不能,别哪壺不開提哪壺行不?”劉沖對着任天說道,但是馬上他就閉口了。
因爲他從任天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力量。
這股力量不是多麽的強大,但是卻是他這輩子,最恐懼的力量。
“詛咒!任天,你的身上怎麽會有詛咒之力!”
自從劉沖中了詛咒之後,當初的邪蛇魔女身上的那股詛咒之力的氣息,就是他最大的噩夢。
讓他一感覺到這股氣息的時候,他就感覺到恐懼無比。現在任天的身上,又有了這股力量,讓他緊緊的抱緊這劉悅悅,生怕任天傷害了劉悅悅。“你小子不要這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行不,我身上有詛咒之力,不是就可以給你解除詛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