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寒觀望了一番,神色一凜,眼中寒氣逐漸彙聚,幽幽寒流逼人,雙拳越握越緊,終于提起手中劍,義無反顧地朝發瘋嗜血的葉知秋沖了過去!
“莫寒!——”莫紫霞見狀,不由焦急大喊,卻仍眼睜睜看着莫寒已然在與葉知秋激烈地過招了。
莫寒雖然武藝大進,有着遊龍回升的心法護體,與往日更是不同而語,連莫紫霞自己都已不再是他的對手,但對付功夫高深莫測、已然魔性攻心的葉知秋,她不知道有沒有勝算。因爲,她從未見過葉知秋真功夫如何,更何況,他如今成了這幅模樣,任何人都不敢輕舉妄動。
而莫寒知道,報仇的機會終于來了!他終于可以還慘死的爹爹、師兄們一個公道,還有含冤而死的連無涯叔叔,更有無數的無辜亡靈,在等待着葉知秋的血來祭奠他們的冤魂!
紫霞咬牙,也要沖上去助莫寒一臂之力,風不醉卻先她一步飛過去,與莫寒并駕齊驅,這樣的打鬥景象,實屬空前絕後,令萬物爲之默哀,使天地因之泣血。
人們看不見人影,知覺眼前模糊成一團,全是白花花的一片,唯有出招迎擊之時帶過的飒飒風聲向人們證實着:這是場史無前例的生死之戰。一切壯烈、慘痛的詞語都無法囊括它的嗜血、人性甚至是魔性,唯有爲它所震撼,隻能遠觀,無緣近視,因爲,它會灼瞎了人的眼睛。
大雁一聲長嘶,是一種近乎刺心徹骨的悲烈,仿佛人回光返照之時的那種凄涼、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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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逐漸定格下來,風不醉與莫寒一襲白衫,一人手持白銀長劍,一人手握小巧折扇,二人側身并肩而立,風乍起,衣袂翩跹如一隻大大的蝴蝶,碩大的翅膀舞動,扇得天邊的晚霞都要落淚了………………
葉知秋對峙在對面,滿頭白發在風中狂舞,卻不似先前那般邪惡得随心所欲,倒似沒了太多力氣,隻随着風的力道,飄搖不定。
所有人在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但必定會發生些什麽。
在看似一切安然平靜的表面下,暗藏的卻是驚人的暗湧與怒濤,使人猝不及防就遭受大悲或是大喜。
紫霞瞪大了眼睛看着這一切,任憑寒風将眼眶吹得發漲、發疼,都始終不敢眨一下,她感覺不到自己的呼吸,卻隻聽到自己強有力的心跳聲,咚、咚、咚……一下又一下撞擊着她内心最深處,欲罷不能……
葉知秋維持着站立的姿勢,身體略向前傾,兩手呈爪狀,似乎要抓住些什麽。他圓睜的眼睛裏紅得像要滴出血來,森寒可怖。
莫寒微微喘息,與風不醉對視一笑,爲着大功告成、劫後餘生的大幸而喜悅。
然而,葉知秋卻沒如他們預料中的那般,頹然倒地,而是,緩緩轉過身,望着不遠處的獨孤嶽說——
“嶽兒,去殺了他。”
聲音低沉富有磁性,仿佛是來自地獄魔界的奪命的催魂符一般,那樣美麗,那樣沉醉,那樣攝人心魄。
獨孤嶽呆呆地,看着這驚心動魄的一幕不知所措。
風不醉一驚,但迅速地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了!——
“莫寒小心!————”
喊聲未落,隻見葉知秋眼中紅光忽現,幽幽轉動着,直直映射到獨孤嶽的眼睛裏去!——
風不醉大喊不好,迅速出招雙手彙聚内功一把将葉知秋推向一邊——
終于如預料中那般,葉知秋口吐一口濃稠的黑血,一頭栽倒在地,再也無力反擊了,卻晚了一步,而這一步,又釀成了大錯——
風不醉擊倒葉知秋的同時隻看到一片紅色鋪天蓋地襲來,遮了日月——獨孤嶽已手持長劍向着莫寒刺去!——
莫寒愣在原地,看到了那張臉,那張熟悉親切如自家人的臉——
“嶽大哥………………”他一時失了神,情不自禁的喚出聲。
嶽大哥,你,爲何要這麽對我?……你,到底, 怎麽了?……
天啊!!——風不醉在那一刻隻能将呼聲埋于心底——莫寒!他染了魔性,不能手軟啊!!
武學之中,最忌諱的就是分神——最最忌諱的就是在交戰中分神!!——
獨孤嶽眼中光芒大盛,一片紅暈染透了面前之人,恍惚間,他似乎看到了一場大火,熊熊火焰吐着紅色的芯子,肆虐地擴張着——
長劍直向莫寒刺去!——
劍氣逼得莫寒隻得快速飛身向後急退!——
退過了大廳,退過了門前台階,退過了紅地毯,退過了百花叢,退過了一棵棵抽出新芽的楊柳………………
他飛身向他刺去——
他飛身向後急退——
嶽大哥,你怎麽會……變成這樣?……我是莫寒,莫寒啊……嶽大哥,你怎麽了?……
他的眼中有淚,淚光暗淡了一片秋景——
獨孤嶽爲之一震,眼中紅暈随之逐漸淡化開來——
這雙眼睛,爲何銳如利刃?……爲何痛如錐心?……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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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近……逼近……逼近………………
倒退……倒退……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