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一會兒，挽歌就帶着幾個比較有經驗的接生婆來，雪钰清慢慢從房裏推着輪椅走了出去。

在房外，雪钰清聽到了接生婆賣力的聲音：“用力啊用力！”

剛開始一聲不吭的韻柔終于承受不住這疼痛，大聲地叫了出來：“啊！啊！”

“很好很好，看到頭了……”是接生婆的聲音。

而挽歌的哭聲也随之傳來：“嗚嗚……”

緊接着是接生婆的歎息：“唉，多好的一個男孩啊，就這麽死了。”

雪钰清眨了眨眼睛，幾滴淚落了下來，挽歌推開門，上前抱住了雪钰清。

“我……不是故意要害死那個孩子的，不是故意的……”愧疚，讓雪钰清泣不成聲。

挽歌柔聲安慰道：“是那孩子福薄，不怪你……”

幾個接生婆抱着一個渾身是血的死嬰走了出來，搖着頭說道：“唉，這麽漂亮的一個孩子，就這麽沒了。”

雪钰清撇過頭不去看那死嬰，而挽歌也含淚閉上了眼睛，連她們都覺得心疼，那麽韻柔呢？那是多麽傷心？

挽歌走進屋子裏，韻柔面無表情地看着上面，眼睛呆滞無神，挽歌走了上去，無力地說道：“想哭就哭吧。”而韻柔還是一動不動的看着上面。

挽歌看到韻柔這樣，忍不住捂住嘴盡量讓自己别發出聲音，挽歌在韻柔的床邊哽咽着，韻柔還是無動于衷，好像什麽都不能轉移她的注意力一樣。

雪钰清推着輪椅走了進來，充滿抱歉地說道：“韻柔，你的孩子……”想要說些安慰的話，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提到孩子，韻柔的嘴動了動，還是什麽都沒說。

幾人沉默了半晌，韻柔終于開口說話了：“軒主和挽歌……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吧，我隻求軒主……将這裏讓給我……我不會再出去了……我……”韻柔不知道怎眼才能表達她此刻的心情，不悲不喜，不怒不哀，她隻想一個人呆着，就這樣而已。

挽歌擦了擦眼淚，将雪钰清推了出去。

“她會怪我嗎？”雪钰清離開了後院，才說道。

“是那孩子沒有福氣，一切隻怪天意。”挽歌歎了一口氣。

“天意？你知道我從不信天。”雪钰清自嘲地笑了一聲，連還沒出生的孩子她都敢害死，她還真是蛇蠍心腸。

“挽歌。”月如見挽歌和雪钰清走了過來，馬上迎了上去：“韻柔……她怎麽樣？”

挽歌的眼眶又紅了：“韻柔小産了，孩子……沒了。”

月如退了一步：“龍種沒了？”

“不是太子殿下的。”挽歌說出這句話是，有點慶幸又有點悲哀。

“不是太子殿下的……”月如重複地念了一遍，見雪钰清滿臉陰霾，也不好說下去，就轉移了話題：“若璃哭着喊着說不要離開軒主，無雙姐姐拿她也沒辦法。”

雪钰清擡起頭，嘶啞着聲音說道：“帶我去見若璃。”

挽歌知道雪钰清一直憋着眼淚，就撫了幾下雪钰清的後背。

月如将雪钰清帶到了若璃的房間。

“我不幹！我要和小姐一起……”若璃在房内大喊大叫，好像在用盡全力說她要和雪钰清一起。

“軒主也是爲了你着想。”媚無雙的聲音裏充滿了無奈。

月如推門進去，裏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若璃見雪钰清來了，就向她撲過去：“小姐……不要抛棄若璃，若璃想天天爲小姐梳好看的發髻。”

“這一行十分危險，以你現在的階位可能會性命難保，我可以保護你，但不能時時照顧好你……”雪钰清摸了摸若璃的頭，說道。

“沒事的，就算若璃死了也沒事，若璃隻是想在小姐身邊待着。”若離不肯擡起頭來，她怕雪钰清看到她軟弱的淚水會讨厭她。

“若你真想留在我身邊，那就成爲強者吧，足夠站在我身邊的強者，不然我不會帶上你。”雪钰清将一瓶靈基液遞給若璃，說道。

其實雪钰清不在意若璃有多弱，她隻是擔心若璃的安全，希望若璃能有一個自保的能力。

“那麽，約定好了哦，等我足夠強大，再去找小姐。”若璃擦眼淚站了起來，笑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