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認識。”紅兒道。
藍兒狐疑地看了紅兒一眼,懶得在說什麽,視線被張升吸引了去。張升三下五除二,背上的劍還未出鞘就将倆流氓打跑,惹得藍兒一陣鼓掌歡呼。令人驚異的是,張升人高馬大的老爺們竟然羞赧地摸了摸後腦勺。
藍兒跑過去在張升面前繞來繞去,欽佩不已,一心央求張升交給她些功夫,張升被繞的頭疼終是答應在辦完事後教給藍兒一招半式防身。
紅兒看向張升,從頭至尾沒有說話,靜靜地倚在一邊的樹幹上。一襲紅衣包裹着她曼妙的曲線,即使靜立不語也是一道足夠亮麗的風景。
“走吧。”紅兒站直身子打了個哈欠。
藍兒道:“是這位張大哥救了你,你怎麽也不道個謝?”
“張大哥?”紅兒道。
“對呀,張大哥,張升大哥。”藍兒嚴肅地補充一句:“還是我未來的師傅!”
紅兒漫不經心看了張升一眼:“如果我不道謝,你就後悔救我了?”
張升愣了一愣,道:“怎麽會!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是江湖人該有的厚道,謝不謝都會救下姑娘。”
“這不就結了。”紅兒聳肩,以一個詭異的方式單方面劫數對話,藍兒和張升對視良久,才跟上紅兒的步子。
紅兒和藍兒回到花滿園時已經接近三更天。紅兒讓張升就留在花滿園住上一宿再去辦事不遲。張升想也不想就答應下來。
花滿園老闆娘花兒見張升對紅兒有恩,自然是熱情留客。葉子對這個陌生的健壯男子很是好奇,便想拉着藍兒問一問。葉子剛問出口,張升自己便說話親自解釋這一切。于是,花滿園理人們——花兒,李二,葉子,李郁,還有紅兒藍兒給足了面子半夜三更熱了壺濃茶聽他說。
原來,這個張升是大老遠從遠海的小漁村裏來。之所以千裏迢迢來到這梅花鎮,是受恩于丁香說要報恩,丁香便讓他來這裏替她送來一份家書。之前送了一份給她爹爹,這下一份張升便順着一路打聽送到這裏來了。
“小姐的家書?!”葉子花兒異口同聲道。
“是的!”說着,張升取出一封厚厚的信函。信函未來得及觸碰桌子便被葉子一把搶了過去,急匆匆要拆開。花兒在一邊憂心忡忡地叮囑她莫要猴急撕壞了信。
藍兒也推開一邊的李二,湊了過去。李二哭笑不得跑去廚房說是熱一碗姜湯,快入秋了大半夜的去去寒氣。
紅兒看着一邊淡定的李郁,放下手中的茶杯道:“李郁,這裏救你肚子裏還有些墨水,你就别逗她們了。”
正在争搶的人這才反應過來,将信往李郁懷裏塞。
李郁接過信掂了掂,道:“三年了,這倆人還知道寫個信?”李郁拆了信封,取出裏面厚厚一疊紙,笑道:“這信還真夠特别的!沒有一個字,便将他們的境況說的明了。這可比幾個方方正正道平安的字有意思得多!”
李郁一連看了好幾張信紙,全是圖畫沒有一個字。如此可樂壞了不識字的幾個丫頭。
這紙上畫的是不同的風景,有山川,有清溪,還有騎着馬在踏着淺草的女子……
大家都在看着信函,氣氛一時沉默無言。忽然,不知誰帶的頭,女眷們哭成了一片。
張升懵了:“這……這……我張升千裏迢迢送來這信,可不是讓人哭得啊!”
“就讓她們哭吧!”李郁拍拍往自己懷裏曾鼻涕的葉子,“張兄一路辛苦了,話不多說這杯茶我李郁敬張兄!改日再請張兄喝上一杯。”
張升依舊有點懵,但見李郁這麽說,也不好推辭,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紅兒遞給花兒一方帕子,放下手中書信幽幽一歎,仿佛這一歎,便可歎去世間憂傷。“人生得一知己,夫複何求。”
張升 也道:“龍兄弟丁姑娘攜手踏天涯,不受世俗羁絆當真是一對神仙眷侶。”
紅兒一笑,将張升杯中酒斟滿,“幹。”
李郁撫摸下巴微微冒出的須發,去除了信封内最後一張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