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龍映知曉花滿園裏頭隻有李郁真正認識幾個字,所以,給李郁的是一張被寫得密密麻麻的紙,信紙上是時而娟秀時而剛勁的字迹,不想也知這封長長的信是二人案前商量着寫出的。想起往日和他們相處的時光,不禁唏噓。
李郁與葉子成婚已有三年,李郁也收斂了他風流的性子整個人沉穩了許多。整整三年龍映那厮都不曾來個消息,李郁縱使是男子也會心生憂慮,隻是不好表現在臉上,如今知曉友人,可說是生死之交的消息,心中自然是輕松不少。
帶着一張張圖畫衆人散去,張升也應了花兒的邀請,留在了花滿園。李郁約了張升借一步去了後院說話。
張升告訴李郁,丁香和龍映如今已經不在小漁村,至于又去了何處他也不清楚。隻說,他們會一路走一路看,沿着一路風景,終究回來梅花鎮,回來花滿園之後留在花滿園再不離開。
聽到這裏李郁搖頭道:“天大地大,他們等他們記起我們再回來,我李郁胡子都一大把了。”
張升哈哈一笑:“丁香姑娘猜的沒錯,李兄果真這般說。”見李郁愣住,張升接着說道:“他們走得再遠也不會走出這個天辰國。相信諸位再相見指日可待!”
李郁聽罷點頭,“等他們回來,我李郁定要好好招待一番。”
不走出天辰……李郁心裏多多少少有個譜。自從南宮錦軒登基成爲新的天辰國君,便有一條規矩自上而下頒布,那便是傳聞中一夫一妻制。
這個政策出來,動靜不小,甚至有臣子鬥膽死谏,國,家業不可以無人繼承如此雲雲,這個皇帝都不曾放在心上。或者說……這個年輕的皇帝都不曾娶一位皇後。如此貫徹落實新政策,讓底下臣民爺說不了幾句壞話了。
雖然至今還是有老官員家中妻妾成群,相信不久的将來,這一夫一妻制很快便會成爲現實。
丁香信裏的最後一句話是:李郁,如果有必要,請帶我向南宮問好。
天亮了,花滿園恢複了生意,一群人又開始忙碌起來,一群人在紅的綠的染缸周圍穿來穿去,汗水濕透了衣裳也無半分抱怨。張升也暫時留了下來幫助花滿園幹些些較重的活兒。奇怪的是,今天,紅兒居然沒有在專門的小隔間繡花。
雖然張升一身好力氣,有他幫忙做事情着實快了不少,可是這大老爺們還是不能那繡花針繡花呀!
葉子舀水沖洗掉手上的綠染料,看着略顯yin沉的天空有些擔心。“紅兒姐是不是病了?平日裏紅兒姐可不會這樣,她喜歡繡花在繡間裏一呆就是一整天,從不會忽然消失啊!”
藍兒道:“紅兒姐做事情自由她的道理,不會有事的,你就别瞎操心了。”
花兒擦拭額頭的汗珠,道:“紅兒姐整天繡花也辛苦得很讓她休息休息也好。”
張升将水桶自井中提起,道:“各位姑娘不必擔心,一會,我去找找就是。”之前張升也發現了這缤紛se彩中獨缺了一個紅se人影,心下有疑惑,如今有人提起,張升便自自然然地接了口。
紅兒此時換上了件橘se紗裙隐沒在人群裏,提着一籃子糕點,帶着香油錢正在去往菩提寺的路上,不施粉黛的臉上透着輕微的粉紅。
紅兒不似藍兒年紀小不知憂愁,花兒和葉子都嫁了個好人家,過得簡單卻是幸福。這些個對于一個早過了适婚年齡紅兒而言,不羨慕是不可能的。因此,她這次去菩提寺,除了求菩薩保佑朋友平安,還有便是希望能替自己求段姻緣。做不成風風光光的皇妃,尋個普普通通的人嫁了不是什麽過分的要求吧?
紅兒想着,心情也亮堂了不少。偏偏這個時候有人要搗亂來破壞她的好心情。
不知是哪家的馬車不長眼睛,在人群裏也敢飛馳,若非紅兒反應機敏閃得快,可能就要被撞散骨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