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飛馳而過,紅兒好在隻有輕微擦傷,籃子中的糕點卻撒得一點不剩。看着自己誠心誠意連夜做出的漂亮糕點狼藉灑了一地還被來來去去的人一腳一腳踩得渣都不剩,眼睛一眯,肝火刷地一聲就燃燒起來。
馬車停了下來,紅兒拎着空空如也的竹籃子擠開人群,怒氣沖沖地攔在了馬車前頭。
紅兒雙手環胸,瞪着車夫,道:“跑這麽快,趕着去投胎啊!你這豎子,知不知道險些要了本姑娘的命!”
車夫覺着事情不愛好,忙跳下來,“姑娘沒傷着吧?”見紅兒不理會,又解釋道:“姑娘對不住,這這……實在是我們家少爺有急事,可是耽誤不得啊!”
紅兒不依不饒,将空籃子,一下砸進了馬車裏,拍拍掌心,眉毛一挑,“你家少爺有急事就可以殺人放火了?快,叫你們家少爺出來,也好讓大家評評理!”
四周圍過來的群衆,聽紅兒這麽一說,紛紛指責起馬車裏頭的人。如此一來,馬車裏的人臉皮再厚也呆不住了。不是冤家不聚頭,車裏頭的恰恰是那傳聞中的陳家公子,陳靖的兄長——陳浩。
正要掀簾而出的陳浩被飛進來的竹籃子砸了個滿懷,不禁愣了一愣,外頭也不知是哪家的刁蠻女子,當衆和他過不去。
陳浩提着籃子,下了馬車看到的是立在重重人群中一個橘SE衣裳的姑娘,正盯着自己。姑娘眉目秀麗,舉手投足間帶出來的是從骨子裏透出的風 情,妩媚。
陳浩覺着紅兒長得挺好看的,不由得就多看了兩眼,後又覺着自己着實失态,尴尬收回視線。紅兒挑唇一笑,走到他跟前,纖長的手指戳着陳浩的胸口,一字一句道:“你現在,欠我個說法。”
陳浩後退,客客氣氣行了個禮,“姑娘可有傷到?”
“我是沒有傷到,可是你毀了本姑娘熬夜做的糕點,耽誤了本姑娘拜祭菩薩,這個怎麽算?”紅兒看着面前文文弱弱的男子恭恭敬敬低頭,火氣也散了些許。
“那……陳某,再換一籃糕點補償姑娘可好,還請姑娘行行好,讓陳某上路,他日定登門向姑娘道歉。”陳浩說着便要打發車夫去買糕點。
“行了行了!”紅兒,奪過陳浩手中的籃子,道:“你買的,還怕菩薩吃了鬧肚子呢!”
陳浩見狀,松了口氣,又行了一禮,“不知姑娘芳名,他日定登門道歉。”
“啰嗦!”紅兒賞了個白眼,理都沒在理。
陳浩還想追過來,車夫攔住了他,“少爺,這姑娘的名字我會打聽,您還是先上車吧!夫人的病可是等不得的!”
陳浩一聽連連點頭,上車前還回頭沖着漸漸散去的人群喊了一句:“姑娘!陳某定當登門緻歉!”
“真是迂腐。”紅兒怒極反笑。
紅兒是個急性子,火氣來得快,去得也快,這脾氣發過了又想起那人說是夫人病危,耽擱不得。可被自己這麽一鬧耽誤了不少時辰,那夫人可不要出什麽事才好。
紅兒搖搖頭,打算再買點水果,這菩提寺還是要去一趟,否則白費了自己不眠不休要拜祭菩薩了。
到了菩提寺,添了香油前,拜了拜菩薩求得平安。時辰還早,紅兒便由着寺中大師領到了一棵垂滿姻緣紅繩的姻緣樹前。
早早便聽說這菩提寺不僅求平安靈得很,也是求姻緣的好地方,說來葉子和李郁的這段姻緣也是起源于這菩提寺的。今日見着滿樹紅繩不禁歎道:“這麽多人求姻緣,月老夠忙的,也不知能不能輪到我這小女子。”
紅繩系在樹上,紅兒又拜了兩拜,正欲離開一個聲音忽然響起驚得紅兒連籃子都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