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肺都氣炸了,這就是所謂的先斬後奏?到時候,就算自己想反悔、想申訴,似乎也沒有任何回旋的餘地。到時候,事情可能會演變成騎虎難下,不結婚也會被他們押着上禮堂。
看着寨中到處貼滿的大紅色喜字,林音頓時覺得那都是催命符的奠字,将她緊緊遏制住,連呼吸也變得奢侈不已。
秀氣的女家主頓時覺得這個世界的女人也不是那麽好混,雖說在都則男子地位低下、權力稀少,但他們生來是那種帶着強勢主義的生物,即使沒有權力,他們一樣擁有野心和手段,不是任意一種方式可以踐踏、蹂躏、壓迫。
“把葉拓找來,就說我要去見他!”俊秀的女家主随即叫嚷道,她的聲音并不大,卻意外帶着某種說不出的震懾力,側首的目光也帶着從未有過的嚴肅和認真。既然和對方說理說不通,那她隻能拿出狠心和絕情這把殺手锏。
滿臉雀斑的小男生原本以爲年輕的女家主隻是開玩笑,但觸及對方犀利冷然的目光,有種刀刃加頸的寒意,吓得整個人一哆嗦,手裏抱着的東西差點沒有拿穩。
“寨主……他可能……也在忙的……”打顫的牙齒讓話語沒有任何說服力,從來不知道平日裏平易近人的女家主嚴肅起來是如此恐怖的境況。
可憐的小男生哪裏見過女子發過火,說起來男女發火起來還是有很大區别的,男子易暴躁,會使用暴力等比較過激的方式來發洩自己的情緒,但女子就會相反的選擇比較沉默的方式,隻是同樣恐怖,而且有的時候後者更具爆發力和威懾力。
被吓得瑟瑟發抖的小男孩可憐巴巴地望了眼雙眼如冰的女家主,之後一溜煙像是兔子般慌忙逃脫,林音也不知道對方記不記得去找葉拓。不過看他如此慌亂六神無主的樣子,應該也不記得找。
林音無奈地搖了搖頭,聳聳肩,捉摸着自己是不是做的有點過分。但這個想法很快一閃而過,眼下最重要的事是阻止這樣瘋狂進行的婚禮。
林音也算是個毛躁的急性子,但所幸她這人比較理智,考慮事情比較周全,所以一般來說,做事倒也不會顯得有些不足和毛躁的地方。
擡眼,那種刺眼的顔色像是一種暗諷,時時刻刻在嘲諷她的無能和軟弱,連自己的婚姻也不能自由做主,那樣的顔色逼迫着她幾近奔潰。
走進寬敞而原始氣息濃郁的大廳時,葉拓正坐在上位,一臉的嚴肅和威吓,透露出他寨主不能撼動的地位。旁邊眯着眼的老寨主一臉不能抑制的激動,卻拼命佯裝鎮定淡漠的高深樣子,還裝模作樣的捋胡須。所有詭異而平靜的氛圍在林音看來都是催命的恐怖符号,她一直想不明白,爲什麽師徒兩人會同時選擇上自己。這種瘦弱而一無是處的女子,可以說滿大街一抓一大把,但偏偏就是拽着自己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