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石堆砌的大堂中,氣氛很是古怪。林音警覺地察覺到什麽不一樣的地方,但具體是在不一樣,她也說不清楚。
她很想逃走,壓抑地她想瘋狂而絕望地離開,什麽都不管,什麽都不顧。所以的一切是那麽的不真實,虛幻而朦胧地仿佛發生在夢境中,林音一直忐忑而不安地如此以爲。
秀氣的女子自戀的仰頭暗想,是不是自己獨特人格魅力一下子轉運了?但潛意識裏依舊不能擺脫自己平凡無爲的根深蒂固想法。
這樣幾乎算的上是倒黴、而且極其傷害人自尊的事情,爲什麽要攤到她身上,她一直是個低調到不能低調的人,似乎冥冥中老天就喜歡和她過意不去,老是找她的麻煩。
不過,開朗而樂觀地林音卻暫時将其轉變爲自欺欺人的安慰方式,說實在的,她不是第一次這樣被人逼婚,說是麻木也好,說是過激也罷,被人逼迫着結婚,感覺是種沉重而苦悶的束縛。
裝作強勢的她,其實一直是個性格柔弱的女子,她一直自诩的堅強其實隻是她脆弱的保護層,隻是她從來沒有清醒的意識到。
“拓兒!?”老寨主不能抑制的興奮和激動,終于把他的幹兒子兼徒弟嫁出去,有種母親嫁女兒時的不舍和留戀,更多的是深深的欣慰和放心。
聽見老者開口,像是一個危險的訊号,一直萎靡情緒的林音陡然緩過神,不等神色嚴肅威吓的男子開口,秀氣的女家主急急出聲,“我不會和你結婚的。”
隻是她焦急的語調中早已沒有談判的氣勢和底牌,因爲她早已失去談判的籌碼和立場。話音一落,大堂中的空氣再度下降,如同隆冬的臘月,空氣化爲絲絲割破臉頰的利線,淡淡生疼。
其實現在的榆關也差不多是這樣寒冷的氣候,隻是林音莫名覺得在葉拓變得陰沉的目光中,空氣的溫度變得愈加刺骨。
“女人,我說過我會養你。”沉悶的氣氛并沒有持續多久,一直算的上是和善笑容的葉拓,突然态度大轉彎,第一次用如此嚴肅而陰沉的口吻直叙,幾乎變得讓林音陌生而畏懼。
他語氣生硬而恐怖,說出這樣沒頭沒尾的話,卻是用肯定而直接的語調,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和空間。
——但我沒說要你養呀!林音沉默,臉頰氣鼓鼓的,憋得臉通紅,卻不敢在男子危險而威脅的眼神中勇敢地說出——我不想結婚。
雖然說出來有點讓人無語,但林音畢竟是個單純如紙的女子,在戀愛方面并不是一個高手,被這樣高大帥氣的男子如此赤luo裸的表白,即使之前有不喜歡或是不愉快的地方,措不及防間,腼腆的臉紅和矜持是最基本的反應。
爲什麽每個人都喜歡霸王硬上弓,可愛臉紅的女家主暗暗嘀咕着,她讨厭這樣強勢的對白,自己根本沒有讨價還價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