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修很煩躁,事情是一件接着一件,壓得他喘不過氣來,君父的年紀也大了,再無當年草原兒女的氣概英雄,就算有,也被那荒誕奢侈的歲月沖洗的差不多了。
而二哥的塔伽,也是處處找他的茬,加上他的身份比自己顯赫,修也不願意和他直接扯破臉皮,如今這族長的位置卻是不少人眼紅地看着,他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每天和那些存着心思的人鬥,連安穩的睡覺都是一種奢侈。自然缺少時間和精力來探望那個女人。今天也剛巧路過林音的帳篷,在赫然想起這個算起來被他遺忘不少時日的都則女人。
卻不想才剛走近就看到那個妖媚不似人的男子怒氣沖沖的掀簾而出,一張俊朗出衆的面容被生生扭曲着,張牙舞爪。
想來也不會發生什麽好事,才打算進去看看情況,不想掀簾而入的那一刻,看到床榻上蒼白如紙的女子昏厥過去。
而那個一向和自己争鋒相對的二哥卻像是個沒事人一樣,一臉看好戲的樣子。
安置好女子,剛想去請族裏的巫醫,也不想被那個陰陽怪氣的二哥千般阻擾,還是口出惡語,修也并非想在這裏和自己的哥哥鬧翻,隻是對方說話實在是難聽,見平日裏目中無人的弟弟也是一臉的隐忍,更加肆無忌憚。
挂念着床上昏厥過去的女家主,修隻是淡漠的擡了下眼皮,用無聲來作爲不屑的回擊,“二哥要是得空,就幫我跑一趟吧!”
“這個跑一趟倒是沒什麽,隻要那肚子裏的是我未來的侄子,我跑十趟都是沒事的。”男子冷笑着,粗狂的面容配合着立挺的五官,卻說着讓人生厭的話。“不過,作爲兄弟,不要說我沒有提醒你,這都則的女人可是夫郎衆多,即使有孕,也不一定是你的孩子吧!五弟還是不要過于歡喜才是,說不準這女人也不知道這孩子的父親是誰呢!我看她身後那跟來的四個男人,怕是都有一份!”
錦服裘衣的男子話越說越難聽,修精緻白皙的臉上有着隐隐的怒容浮現,卻被擰眉的動作克制着。
對方還是喋喋不休地說着,修咬着牙關,回擊的話最終還是沒有關住,演變成兩個男人之間的争鋒相對。
“你們他媽煩不煩?要吵也出去吵!”不想最後打斷他們争執的是那突然幽幽轉醒的女家主,清澈的杏仁裏隐約有着朦胧的沉重和難以掩蓋的愠怒。
面對許久突然現身的人,林音并不靈活的大腦緩慢轉動着,在觸及男人變得冷漠的目光和公式化的詢問時,才赫然清醒。
“他是誰?”面對一個忽然上門挑釁的人,林音還是秉承着有仇必抱的理念,雖然想毫不猶豫地下了逐客令,不過卻打算在弄清楚對方的身份之後再實施。
俊美的男子沉默着,沒有開口,他實在不知道如何介紹這個危險的男子給林音認識,多少他還是希望用自己的力量保護這個看似瘦弱的女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