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情況多少有些尴尬,帳篷中的氣氛也達到前所未有的凝重。修一向冷清的眼眸裏忽然有了飄忽的心虛,他不敢看向林音此刻清澈而犀利的黑眸,那會強烈地壓制着他,讓他喘息不過。
“修,你怎麽不開口?”陌生男子先開口打破了一室的靜默,用了比較親昵的稱呼,随意而親切地語調給人完全不一樣的氣質,談不上溫和無害,至少也是彬彬有禮。
修的心裏不僅冷笑一聲,他這個看似溫和的二哥還真不是一盞省油的燈,背地裏不知道在給他搞多少小手段。
隻是他不想讓這個清秀幹淨的女子參與到他們之間的争權奪勢中來,畢竟算起來她也隻是一個過路人。想到這些,男子清亮的眼眸不禁暗了暗,心底終究是複雜的,畢竟在他内心最深處,還存在着那難以整理的東西。
“你好好休息!”修霍然起身,神情變得倨傲冷淡,倒是把陷入思索狀态的女家主吓了一怔。女子清麗的素顔上不禁流露出疑惑的表情,對男子莫名其妙的行徑和如此反常的嚴肅神色。
“我們出去說!”高大的男子并沒有回頭看一眼,直徑走過陌生男子的身側,從他身側擦肩而過時,低低側首開口。
陌生男子隻是不經意的挑高了一側粗粝的黑眉,面對床榻上孱弱的女子,再度浮現出那種詭異讓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林音卻是直接轉過頭無視,雖然修什麽都沒有說,但從他顧忌的神色中,她也隐隐猜測到對方的身份,至少不是她這個外來人員可以随意惹怒的。
面對女子故意無視的挑釁,男子原本冷笑的神情變得陰郁,深棕色的眼眸裏浮現冷冷的冰刃。
“塔伽,你到底是什麽意思?”五官精緻的男子一開口就是嚴厲的質問,咄咄逼人的語調下有着難以抑制的怒火。
不過被稱作塔伽的男子似乎絲毫不在意,削薄的嘴角微微上揚,帶着幾分譏诮的弧度。現在,他們之間連那些虛假客套的稱呼都不需要了。
“她就是一直讓我們這部族裏第一美男心心念念的女子?”面對張牙舞爪的精緻五官,那被稱作塔伽的男子沒有絲毫的動怒,好看的唇畔微微上揚,看着隐隐動怒的對方像是看着一隻還未成形的幼獅,雖兇惡,卻沒有任何緻命的殺傷力。
這個冬天比往昔愈加漫長和寒冷,這已然直接影響到他們部落的生存。按照慣例儲存的糧食已經所剩不多,但春風卻遲遲沒有來臨,這多少有些讓本來就不安定的族人愈加焦躁不安。
族裏也隐隐有了不安分的勢力在躁動,部落一般都推崇的是自由和野性,誰有能力,那就可以帶領整個族群,他們不需要那些弱者和優柔寡斷者。
君父已經老了,他已然沒有壓制住族群裏新鮮的勢力崛起的能力,加上突然出現的林音一行,族人們更加忌諱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