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高高坐着的女人,一身紅衣妖娆奪目,紅紗遮面,眼眸卻冰冷異常。細白的肌膚跟鮮紅紗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的眼神淡淡的掃視過四周,便立即激起一陣陣的漣漪。
“大小姐!”景空心中的激動無以複加,就算蕭袁雪換了衣服,他還是能看出來是她。而淩天卻是面露疑惑,那日的她雖然也遮了面紗,卻不如如今的這般妖娆冰冷,相比之下,他更喜歡當時一身白衣,喜歡冷笑的她。或許,發生了什麽事,她才會變成這樣!亦或是,她本來就是如此!
蕭袁雪淡淡的瞥了一眼景空跟淩天,在淩天的身上稍微停頓了一秒,這才十分淡定的說道:“你們先下去,明日跟我一起趕往武林大會吧!”蕭袁雪的眼神毫無波瀾,似乎在訴說着一件最普通不過的事情。
景空的眉頭頓時皺起,大小姐似乎有些不一樣了,似乎比半月之前更加的冰冷了!看到暗影在一旁就要将淩空領出門外,景空急忙說道:“大小姐,我有事情想說!”
蕭袁雪的眼中閃過一絲無奈,景空仍然是這樣,一旦有什麽疑問總是想要立即問出來!罷了,蕭袁雪暗歎了一口氣,揮了揮衣袖對暗影說道:“暗影你先将淩天帶回他的房間吧!”
“是!”暗影恭敬的應了一聲,轉身便帶着淩天走了。
看到暗影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蕭袁雪這才望向景空淡淡說道:“你想說些什麽?”
“大小姐,你是怎麽了?”景空一向有話直說,直接便将自己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
“你想問的就是這個嗎?”蕭袁雪反問,眼眸波瀾不驚,語氣中卻帶了些淡淡的苦澀。若是他像景空一樣,肯對她那麽關心,那她還需要多他躲的遠遠的嗎?不知道他如今怎麽了?她早就将客棧旁邊所有的眼線都撤回,真的是不管他了嗎?
“大小姐,你心中有事!”景空十分肯定的說道,她是他的命定主人,他能清楚地感覺到她心中情緒的變化,難道真的是無法改變命運了嗎?
蕭袁雪輕輕的歎了一口氣,說道:“景空,我的事你無法來管!”感情的事,連她都無法解開,景空又能如何來管呢?
景空也是淡淡了歎了一口氣,主人的事情他的确是無法來管,就算是預知了未來将要發生的事情,他也不能去挽回一分。當下便說道:“主人,景空隻希望你能順其自然,凡事不能強求!”
蕭袁雪的眼神一下子變的淩厲,冷冷的望着景空說道:“你難道去預知了嗎?”預知會損耗生命力,她曾說過讓他不能随意預知,難道他瞞着她去預知了嗎?
蕭袁雪淩厲的眼神讓景空不由的微微低頭,“爲主人預知是景空的職責,主人這次去武林大會可能會有危險,景空希望你最好不要去!”景空忽然迎上蕭袁雪的眼眸,眼神變的極爲堅定。
心中一震,蕭袁雪的眼神帶了些憂傷,預知嗎?就算知道了又是如何?如果知道了話,她當初就不會死了嗎?如果不死,她就不會到了這個世界上嗎?如果武林大會會有危險的話,她蕭袁雪偏偏非要去不可!就這樣解脫了,未必不是一個擺脫一切陰謀的好辦法。擺了擺手,蕭袁雪的語氣之中也帶了些堅定,“我自有打算,你先下去吧!”
明白了蕭袁雪已經下了決心,景空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轉身便向門外走去。蕭袁雪的聲音傳來,讓他的身體一顫,随即快步離去。蕭袁雪說的是:“你以後不要爲我預知了吧,我一直都把你當朋友,不希望你因爲我而受到傷害!”朋友,朋友!景空的嘴角帶着苦笑,主人,你可知,我多想叫你一聲雪兒,隻是我景家的職責隻能由我來繼承,隻希望在我死後,你還能記得我!
飛快的走回了房間,一封信立刻在他的筆下生成,窗戶上停着一隻白鴿,他将紙條卷起,放進鴿子腳上的竹筒之中,白鴿便一躍而起。望着白鴿在天際變成了一個小小的黑點,景空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輕聲道:“畫心,希望你就是那個能讓主人度過劫難的人!”
次日白天,畫心的房間忽然被人推了開來,一個小小的身影蹦蹦跳跳的走了進來,而她的身後還跟着一個十幾歲的少年。
錦兒撅起嘴唇不悅的對着司徒明月說道:“爲什麽袁雪姐姐跟師父都走了,而且連掌櫃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裏?”
司徒明月拍了拍錦兒的頭,安慰道:“姐姐他們肯定是有什麽事情要馬上去做,才會來不及告訴掌櫃的!”雖然如此說着,但他眼中的擔憂卻無法抹去,姐姐爲什麽會突然離開,而且什麽都沒有說便離開了!這件事情,明明透着疑點,姐姐剛剛回到司徒山莊,現在卻又突然不見了,難道說在姐姐失蹤的那段時間之内,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嗎?
“咦!”錦兒突然驚喜的叫了一聲,“師父的房間中怎麽會有一隻鴿子?!”她的視線驚訝的望向窗邊兒,直接掙脫了司徒明月的手便跳向了窗戶邊,一把便将那隻鴿子抓在了手裏。
司徒明月無奈的搖了搖頭,卻看到了那白鴿的腿上似乎系了什麽東西,當下便将鴿子腿上竹筒中的紙條掏了出來。懷着好奇,他将紙條打開,但看到其中的内容之後身子卻是猛的一震。
“讓我看看!”錦兒擡腳将司徒明月手中的紙條奪了過來,将紙條上的字讀了出來,“大小姐有危險,速去武林大會!”讀完之後,錦兒的臉色也是一變,急忙扯了扯司徒明月的衣袖說道:“小兔子,袁雪姐姐有危險,我們也快點兒去武林大會吧!”
錦兒的聲音讓司徒明月回過了神,剛才那紙條上面的字迹分明就是景空的。知道耽誤不得,司徒明月也急忙讓掌櫃的準備了馬車,帶着錦兒往武林大會的方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