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追問寶藏的地方,朱佑樘笑答道:“是!”見她略有所思,繼續說,“姐姐想去這二個地方嗎?難!進入藏寶閣難,想進入大明龍脈之地那更是不可能!”
“爲什麽?”
“大明朝的規矩,進入藏寶閣,唯有曆來帝後才能進入,就算萬貴妃也不能!而大明龍脈之入口,也唯有父王所知。更何況裏面機關重重,想進入,唯有秘圖,否則必死無疑!”
春曉聽完後,頭“嗡”就大了!不由長歎一聲道:“無論如何,我都要找到愛心語石!謝謝太子告訴我這麽多!你好好養身體吧,過幾天我再來看你!”
朱見深沒有再留她,隻是目送着她離去。從認識她到現在,幾乎沒停止過尋找愛心語石,看來她真是一心想要離開。一片癡情如流水,付諸東流,如何不叫人傷心?
坐回榻椅,望着蔚藍的天空,心絮随那天際間的白雲,慢慢遊蕩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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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曉回到乾清宮時已是中午,朱見深去承乾宮還沒回來。
“來人!傳膳!”
南鳳傑忙道:“春曉姑娘,皇上還沒回來,你再等一會兒吧!”
“等了都有半個多時辰!我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春曉嘟着嘴道,“皇上八成是不會回來吃了,不必等他,傳膳!”
南鳳傑見其滿臉不悅,這才對邊上的宮人點了下頭,宮人們方才将午膳送了上來。
若是在平時,面對一桌的好菜,春曉定會放開大吃。可是今天獨自一人,看着都覺得沒味道。見南鳳傑站在邊上,便道:“鳳傑!你坐下陪我一起吃吧!”
南鳳傑忙道:“這是皇上用的禦膳,沒有皇上的同意,任何人都不可食用!”
“哪有那麽多的規矩!這麽多菜,我一個人能吃得完嘛!坐下!陪我吃!皇上若真要責怪,就怪我好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南鳳傑也不好再推辭,隻得應聲坐下。
“吃!放開了吃!否則就浪費了!”春曉說着動起筷子,也不管是什麽味道,便大口大口往嘴裏塞。見南鳳傑直呆呆地看着自己,含糊道,“鳳傑!别光看着我,你也吃呀!”
“是!”南鳳傑邊吃邊看她,雖然春曉表面上若無其事,但從她的吃相中可以看出不悅的心情。
吃飽喝足之後,春曉道:“鳳傑,下午陪我去後宮嫔妃處走走!”
“可是你身體才剛好,應該要多休息,不宜多動。”
“我得去問問她們有沒有看到過愛心語石!”說着又突然道,“對了!你得先去書房!”說罷便走出門,往書房而去。南鳳傑跟上來,不解道:“姑娘,你去書房作何?”
“畫圖!将愛心語石畫出來,這樣就一目了然,不必我多費口舌了!”
“可是……皇上的書房是不可以随便讓人進入的呀!”
“是嗎?皇上都讓我住在乾清宮了,我也算是這裏半個主人,怎麽就不可以進入自己的書房呢?這道理說不過去!”
“這……”南鳳傑被她說的無言以對!
衆人皆知朱見深對這位小仙女格外寵愛,到也沒人阻攔。春曉直接來以書房。
“鳳傑,幫我磨墨!”
無奈,南鳳傑隻得隻從吩咐,一邊磨墨一邊暗想着她會畫出什麽樣子。不想卻見她将一張大宣紙撕成三張,不解道:“姑娘這是做何?”
“我多畫幾張圖,拿到處宮門處張貼,相信總會有消息的!嗳,别停下!快磨!快磨!多磨一點!到時候你也幫我再撕幾張!”春曉一邊說道,一邊手不停地又折疊起來。
南鳳傑驚訝道:“您還要張貼哪?”
春曉笑道:“是呀!問人家多麻煩!……對了,這裏有多少宮殿啊?”
“……到底多少,我還沒算過。您不會每個宮殿都貼吧?”
“有這種打算!不過,先寫個一百張吧!”
“什麽?!你要貼這麽多?”
春曉看着南鳳傑壞笑道:“嘻嘻……是呀!這個任務就全交給你幫忙啦!”
南鳳傑提醒道:“這皇宮裏可從來沒這樣的事啊!這樣亂貼恐怕不妥吧?”
“沒事!總有第一回!我就開個先河吧!”春曉說着便提起筆蘸了蘸墨,開始浩蕩的工程!
很快第一張告示出爐!春曉拿起來仔細欣賞了一翻,念道:“懸賞告示!無論誰擁有或者見到綠色的心型寶石,請到乾清宮與江南春曉聯系!有重賞!圖像如下!”瞧了瞧,郁悶道:“鳳傑,您這裏有綠色墨水嗎?”
南鳳傑直接回答:“沒有!”
“唉……這心隻能當空心了!全當是綠色的吧!”說完,又鋪開紙張,繼續寫起來。
整整一個下午,書房裏鋪滿了春曉寫的告示!眼看天色漸黑,宮人進來點燈道:“春曉姑娘,該用晚膳了!剛才陳公公過來傳話,說皇上今晚上不回來,讓您别等他用膳了!”
“知道了!”雖然心裏早有準備,但真聽說老朱不回來,春曉還是有些難過。中午吃的少,又忙一下午,肚子早就在抗議了。暗罵自己太多情!太沒用!愛什麽男人也不能愛上皇帝!跟他玩愛,隻會把自己玩死!隻有快點找到愛心語石,離開這個世界,自己才能解放!
南鳳傑見她發愣,輕聲問:“姑娘,你沒事吧?”
“噢,沒事!傳膳!我肚子餓了!吃飽飯,咱們還有事要做!”
“姑娘您寫的夠多了!”
“不是啦!我是要去貼!不過你得給我準備漿糊!”春曉說着,站起身,固作輕松道,“好了!先讓我放松一下!忙了一下午,手酸、眼酸、脖子酸!腰酸、腳酸、屁股酸!全身都酸哪!”說着還全身扭動了幾下:叉開腳,貓着腰,撅着臀,慢慢地扭轉着。那誇張的動作,看得南鳳傑忍不住掩面而笑起來。
轉了幾圈,才停下來道,“走!吃飯去!”這才離開書房。
夜色終于拉下了序幕,一輪月牙如彎鈎挂在空中。撒落下一絲絲銀色,朦朦胧胧地籠罩着大地。
大地慢慢地靜寂下來,在皇宮裏二個黑影不停的穿梭宮殿之間。不是别人,她們正是春曉與南鳳傑。一個拎着桶往牆上塗抹漿糊,一個則往上貼紙。
“誰!”又一次遇上巡邏的侍衛。
春曉随口答道:“南鳳傑!”
“南大人?你們在做什麽?”那人上前尋問。
南鳳傑一聽聲音便知他是萬通,轉過身道:“萬統領!姑娘想找愛心語石,故張貼告示!”
萬通看了看告示,問:“皇宮裏不可随意張貼,難道你不知道嗎?”
“我這怎麽是随意張貼了?”春曉不悅道,“這紙、筆、墨全是皇上禦用的東西,皇上的寶墨也算是随意張貼嗎?”
聽她歪理一堆,萬通皺起眉頭,冷言道:“姑娘私用禦用物品,到真是膽大包天!” “喲!萬統領是吧,你難道不知道是皇上請我入住乾清宮的嗎?乾清宮就是我家,我家裏的東西,難道還不能用?”
“皇上隻是請姑娘住下,并沒說過他的東西也是姑娘可以随便動得的!這裏是皇宮,宮裏的規矩不可破!我勸你們還是快回去吧,免得被人發現在皇上面前告你們一狀!”
“行了!行了!萬大統領!您就省省力氣吧!”春曉一邊貼一邊道,“我這也是爲你姐好!我早點找到愛心語石,也可以早點離開這裏!免得萬貴妃一天到晚把我當妖精!皇上這幾天不去,她都急得一病不起。如若幾個月不去,那她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所以,你最好幫忙找找!我早離開一天,對大家都有好處!”說完又拉起南鳳傑,“走!我們再去别處貼!……對了!萬統領,你可不能撕啊!全當沒看到便是!怪不到你頭上的啦!”
南鳳傑沒有說話,隻是朝萬通看了眼,轉頭随春曉一起離開。
春曉的話雖然說的有些自以爲是,但事實确實如此。萬通本想伸手去撕,但最後還是放下手,背道而行。
春風一夜百花開,宮庭一夜告示來!
朱見深剛起床,陳公公便在其耳邊低語幾句。不由驚訝道:“什麽?貼滿了皇宮?”說罷還不等用膳便跑到承乾宮外一看,氣得直接上前将那告示撕下!惱怒道:“還……還重賞!她連自己的小命都難保,拿什麽賞别人!真是豈由此理!來人!将宮裏所有的告示全都給撕了!”
“是!”侍衛一聽,馬上令人去各處撕告示。
“皇上!您這是爲何生氣哪?”萬貴妃聽朱見深生氣,拖着病體也走了出來。見他手裏拿着那紙,随手拿過來一看,固作驚訝道,“喲,這個春曉本事還真大!竟敢在皇宮裏亂發告示!皇上,這事是您同意的嗎?”
若說自己不知道,那春曉定然又要被萬貴妃扯着辮子有得折騰了。見萬貴妃直視着自己,朱見深幹笑了二聲道:“朕隻是随便答應,沒想到她真的會這樣做。”
萬貴妃一聽便知他在說假話,但爲了挽回他的心,也沒再多說。
梁芳不失時機道:“皇上!貴妃娘娘!可以用早膳了!”
“傳吧!”萬貴妃上前挽住朱見深的手,輕聲道,“皇上!走吧!”
朱見深現在心裏隻想着回去,好好質問一下春曉,對她這般好,爲何還一心想回去。但看到萬貴妃一臉期待的目光,隻好答應:“好!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