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晟北笑了,她的倔強,她的堅強,她的認真,以及她對他的用心,他感動着,也感激着,更是愛着。
病房裏,他幫她切了水果,果盤遞給她,“吃點兒吧。”
柳一念并不擡手接果盤,像個等待喂食的小鳥,“啊······”
慕晟北深眸睨着她,内心裏各種複雜的情緒在翻湧,他懂她,卻不懂自己了。
腦海裏出現的想法不禁讓他深眸一蹙,并沒有喂她吃水果,情難自禁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手裏的水果放在病床旁的桌子上,柳一念像是怕他會後悔的撤離一樣,雙手圈在他頸間不肯松手。
吻在繼續中,慕晟北将她從輪椅上抱了起來,嗡聲在兩人唇内發聲,“回家好不好?”
“嗯。”她嬌嗔的應聲。
“走。”他在她的唇上意猶未盡的深深吸了一口,将她放在了病床上,轉身背對着她,“背着。”
柳一念幸福的趴在她的背上,他要背的,她沒意見。
醫院醫生對柳一念這位反複住院出院的病人也是無言以對,沒辦法,誰讓人家有男朋友寵着呢,想住院就住院,不想住醫院裏男朋友就背走。
慕晟北背着柳一念上車,到了公寓後房間已經都收拾整潔,柳一念苦笑,有意的問,“聽說這裏是你和湘南一起住的地方?我來這裏,合适嗎?”
慕晟北放她在沙發上,去幫她倒了杯溫水端過來,遞給她,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語氣平平,“你這是在吃醋?”
柳一念小口抿了口水,放下水杯之後就一直看着他,“你聽力恢複了,是不是這裏有問題了?”
慕晟北看着柳一念,柳一念懷疑的神态看着他,手指戳着她自己的腦袋,她爲什麽懷疑他腦子有問題?
柳一念說,“剛才在醫院不是還很熱情的嗎?爲什麽回來又突然像是變了個人?你這樣陰晴不定的來回切換,就不怕精神分裂啊?”
“······”慕晟北無話可說,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别扭,想靠近她又怕讓她有了太多依賴。
柳一念看他都不說話,就擡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坐這裏行嗎?”
慕晟北沒有去靠近她坐着,“如果給你選擇的機會,你選嫁我還是方宇賢?”
四目相對,柳一念深深地看着他,“方宇賢。”
她的答案都沒經過自己的思考,對慕晟北而言,那就是她心裏的答案。
慕晟北悲涼的苦笑,“可惜我不願意放手。”
柳一念說,“謝謝你不放手,也拜托你不要放手,牢牢的抓住我,把我留在你身邊,哪怕我們都一無所有,還有彼此。”
慕晟北皺眉,“方宏一找過你?”她似乎知道一些事情。
柳一念笑着,并不否認,“對啊,通過電話,在警局裏還沒有出來的時候。”
“他和你說了什麽?”慕晟北問。
柳一念想了想,“應該和你說的沒什麽區别吧,就是說如果我想被無罪釋放就回去嫁給方宇賢,不然就讓我待裏面幾年。”
“還說什麽了?”慕晟北接着問。
柳一念搖頭,“沒有了,後來就是我說的了。”
“你和他說了什麽?”慕晟北是恨不得知道所有一切,他要确定方宏一會不會傷害到柳一念。
“我威脅了他。”柳一念弱弱的和慕晟北說,畢竟方宏一是他的父親,她擔心他會生氣。
這倒是讓慕晟北意外,“然後呢?”
柳一念小嘴一撅,“他說我會後悔的,你會一無所有的。”
慕晟北直直的看着她,原來她什麽都知道,剛開始想要遠離他時,是怕他一無所有,在他決定哪怕一無所有也要擁有她的時候,她同樣不顧一切的留在了他身邊。
“後悔嗎?”她選擇了他,他卻還對她不好。
柳一念搖頭,“不,就是想你能再對我好點兒就更好了。”
慕晟北笑了,特别心疼她,“對不起。”
柳一念用力的搖頭,“不要,我不要你說對不起,我要你對我好。”
“我會盡力的。”承諾的話他不會多說,說到做不到也是白搭,隻能說是努力去做到。
柳一念張開雙臂像個求抱抱的大孩子,“要抱抱。”
慕晟北無語,以前怎麽沒有發現她這麽黏人啊,表面沒任何表情看上去并不情願的模樣,身體的動作還是出賣了他的心。
挪到她身旁任由她像橡皮糖一樣的黏在他身上,“慕晟北,我們好好的,好不好?”
慕晟北心裏堵的厲害,有說不出的滋味,他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的選擇,以後的路一定會很難走,真的要讓她跟着他受苦嗎?
柳一念沒等到慕晟北的回答,沒有耐心的纏着他問,“好不好?我不想你這樣子,我想和你好好的,你别這樣子,你這樣子我心裏特别難受,如果連你都不給我堅持下去的理由,那我該怎麽辦啊?”
慕晟北輕聲歎氣,她心裏的委屈他都懂,是他錯了,用錯了方式來愛她。
他輕撫着她柔軟的發絲,低聲回應她,“嗯,好,好好的。”
柳一念擡眸看着他,“真的嗎?”
慕晟北真誠微微點頭,“嗯。”
柳一念開心的笑了,小嘴一嘟在他緊抿的唇上蜻蜓點水的親了一下,“一言爲定。”
慕晟北禮尚往來的也親了她的小嘴一下,抿唇溫潤的笑着,“一言爲定。”
兩人相視而笑,空氣中就慢慢的彌漫起幸福的氣息,他啞聲問她,“想要怎樣的求婚?”
柳一念傲嬌的笑着,“那得看你的了,我想要的是你的求婚,其他的,看你的。”
慕晟北笑着,“那鑽戒呢?”
柳一念誇張的說,“當然是越大越好,鴿子蛋夠嗎?”
看她可愛的樣子慕晟北一直在笑着,“可以,現在還可以買得起。”
柳一念點頭,“嗯,那就趁現在快買吧,等我們窮的時候還可以還錢給孩子買奶粉喝。”
慕晟北忍不住笑出聲,“你想太多了。”
柳一念一本正經的和他說,“這個必須想,想的一點兒都不多,都是以後我們要經過的。”
慕晟北抿唇笑着,沉啞的嗓音裏夾雜着暧昧,“那我們要不要現在就爲未來奮鬥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