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心電感應吧,柳一念感覺有人在盯着她看似的,剛開始她出來工作的時候趙新北會不放心,就偷偷的躲在幼兒園外面看她。
柳一念打探的望向外面,一輛黑色的名車停在校園門口,她心口倏然一緊,雖然完全看不到車裏是否有人,但她仿佛很清楚那車的主人是誰。
放下抱着的孩子,和其他兩位老師說了聲,然後便走了出去。
慕晟北看她往外走心裏一慌,不想被她發現的,隻想靜靜的看看她,了解她現在的生活,知道她快不快樂。
柳一念和門衛的兩名警員說了聲,然後走了出去,慕晟北現在發動車裏離開已來不及。
柳一念敲了敲黑色的車窗,裏面的慕晟北略帶緊張和尴尬的落下車窗擠出一抹笑,解釋,“我沒想打擾你的。”
柳一念看着他,抿唇微微一笑,不知道他們以前在一起經曆過什麽,但現在看他,可以想到過去兩年他過的并不是很好。
她大方自然的問他,“要聊聊嗎?”
存在的事情逃避不了,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而他們之間存在的問題肯定很複雜。
因爲柳一念的從容坦然,慕晟北都覺得是自己太别扭,他想靠近她,想好好看看她,想緊緊抱着她,想告訴她,‘我好想你。’
這些他都不敢輕舉妄動一般的小心翼翼着,真怕吓跑了她,怕這一切都還是他的幻覺,怕再次怎麽都找不到她。
慕晟北開車下車,站在了柳一念面前,抿唇一笑,“耽誤你時間了,我本來隻想過來看看你的。”
看着這樣的他,柳一念笑着,他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樣,“你一直都是這樣的嗎?”
“嗯?”慕晟北一心都在她的身上,一時間沒理解她話裏的意思。
柳一念雲淡風輕的和他說着,“我一直以爲你是個特别不好相處的人,現在怎麽覺得我在欺負你一樣啊。”
慕晟北苦笑,“你的以爲是對的,是你一直在遷就我,我很不好。”
柳一念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的低眸笑了一下,“挺好的啊,比我想象中高,也很帥,你一定有很多女朋友吧?”
慕晟北深眸睨着她,“我沒有女朋友,因爲很不好相處,脾氣很糟糕,還很自以爲是,還喜歡冷着臉。”
柳一念說話的聲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語,“噢,那我可真奇怪,怎麽會喜歡那麽奇怪的你。”
慕晟北不禁笑了,心裏苦的泛酸,卻有覺得此時此刻特别幸福,能和她一起慢慢的走着,還能這樣聊着,過去兩年他想都不敢想。
在一顆柳樹下有一排長椅,柳一念坐下來之前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椅子,然後開玩笑一般的和他說,“别弄髒了你名貴的衣服。”
柳一念不傻,看得出來他們之間的差别,雖然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什麽樣的,但現在的自己和他幾乎可以是雲泥之别。
慕晟北眉心微微一蹙,在柳一念要坐下的時候,他開口,“等一下。”
柳一念誤會了他的意思,還笑着說,“沒事的,其實這椅子不髒。”
将自己身上的黑色大衣脫了下來,稍微一疊放在了木質長椅上,“坐着吧,涼。”
柳一念盯着他疊好放在長椅上的大衣心裏是一時間五味雜陳,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男人啊?
擡眸看着他,“這樣不太好吧?你的衣服······”一定很貴。
柳一念後面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慕晟北打斷,“坐着吧,沒你珍貴。”
看着他認真的樣子,他已經坐在了旁邊,柳一念都有些哭笑不得,她都好奇之前他們在一起時時怎樣的相處模式了?
柳一念并沒有就那樣坐在了他疊好的大衣上,她拿起大衣然後坐在長椅上,将大衣蓋在了她的腿上,笑着說,“這樣也暖和。”
慕晟北沒有再就此多說什麽,深邃的眸光望着前方的某一處在想着什麽。
兩人安靜的坐着,好一會兒沒說話,即使不說話也沒有絲毫陌生感,好一會兒之後柳一念問他,“是我失憶了之後我們分開的?還是我們分開後我失憶的啊?”
慕晟北轉頭看着她,她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反倒特别輕松,“分開後。”
他沒有和她把具體事情說出來,他不确定她是否能接受,趙新北警告過他,絕不能刻意的讓她去回想一些事情,那樣會刺激到她的大腦,讓她狀況變得更糟糕。
柳一念苦笑,半真半假的說,“那我一定很喜歡你吧,因爲分手難受的我都失憶了,老天爺對我可真好,直接讓我把不懂得珍惜我的人給忘了。”
“我活該被忘記。”慕晟北和她說話的語氣裏沒有賭氣和生氣,心平氣和的接受她對他的忘記。
柳一念輕輕歎了口氣,“一定還有其他原因吧?你不說我也不逼你說,就是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我挺擔心你的,不過我們過去是怎樣的,經曆過什麽,都已經過去了,是吧?”
慕晟北看着她,語氣堅定,“沒有過去,還會有未來。”
他的答案沒有吓到柳一念,反而讓她笑了,“你是不是還沒清楚狀況啊?”
慕晟北說,“因爲清楚,所以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得需要好好想想,該如何重新讓你喜歡上我。”
柳一念皺眉,“你過于自信了,我不會離開新北的,他對我很重要。”
其實這也是柳一念從剛才決定出來準備要和他說的話,趙新北救了她的命,耐心的教會了她太多事情,她不能說走就走。
慕晟北說,“我知道,但你對他的是感激,是友情亦或者是親情,卻不是愛情。”
雖然她忘記了很多事情,好多事情也是重新學會的,但她很了解自己的心,也不否認慕晟北說的這些話。
隻是感激,已經大于了愛情。
“他說過的,不想讓我離開,我知道這樣對你不公平,但我沒有選擇。”柳一念落寞的說道。
慕晟北并不逼他,他很理解,現在在她的世界裏趙新北的确比他重要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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