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自己靜下心來的陶安好,平靜的和他說,“好,希望你早日從失去她的悲傷中走出來。”
方宇賢勾唇深邃一笑,“你是在祈禱早日解脫吧。”
陶安好一雙平靜如水的眼眸無波無瀾的看着他,“不然呢,我還有其他選擇嗎?”
一個人對一件事情隻有無能爲力到徹底絕望時,才會祈禱老天的幫忙吧。
她不是别無選擇,她是感激這雙眼睛的主人。
方宇賢凝視着對他絕望卻又選擇維持現狀的陶安好,她在他的眼裏看不到自己,無論那雙對他而言熟悉到不想移開的眼睛,還是她眼裏毫無波瀾的神色,都已容不下他。
扪心自問,在堅持什麽?還是在逃避什麽?
陶安好不想繼續和他說話,她轉身去了卧室,方宇賢并未留在她家,而是離開。
站在卧室的床前,陶安好看着他的車駛離,長長的歎了口氣,心裏不管有多不是滋味,也隻能埋在心裏。
已經睡不着的她換好衣服出門,不是方宇賢之前說的需要适量運動,而是去了醫院,對于還躺在醫院的爸爸,她是放不下心的。
也在她剛到醫院的五分鍾之後,方宇賢接到安排在醫院裏的人的電話,“方總,陶小姐現在在陶院長病房。”
“知道了。”方宇賢預料到陶安好不會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裏,倒也沒想到她會這麽快就過去,一點兒也不顧及她自己的身體。
将手機随手扔在水晶質地的桌面上,修長的腿挑着二郎腿坐在黑色的真皮沙發上,陪他出來喝酒的展翼看他一身的哀怨,不禁搖頭。
“其實你何必自尋煩惱,你和小雨的事情我多少在雪兒那聽到些,作爲一個普通的傾聽者,站在你和小雨那段關系的旁觀者角度,我個人覺得你真沒必要這樣。”
展翼也是好意的勸說,畢竟其中複雜的事情他也并不是都知道。
方宇賢轉頭看着他,“所以,我現在的确是因爲小雨,才不放過陶安好的,對吧?”
他自己也不确定,是在問别人還是在問自己。
展翼卻說穿了他的心事,“不是,至少現在你心裏是有那個陶安好的。”
“不可能!”方宇賢果斷的否決展翼的說話,放下挑在腿上的另一隻腿,躬身端起桌上的酒杯,半杯的烈酒他一個仰頭一飲而盡。
展翼苦笑,手裏的酒杯擡起小口微抿,他承不承認無所謂,他心裏是個什麽滋味,他自己比誰都清楚。
喝醉的方宇賢無法自己開車回家,喝了酒但并未喝醉的展翼叫了兩名代駕過來。
展翼看着幾乎醉到不省人事的方宇賢,“你今晚是回家?還是去你想去的地方?”
已經坐進車裏的方宇賢直接和代駕說,“海閣公寓。”
方宇賢的這個選擇讓展翼不禁滿意的勾唇一笑,關車門前對代駕說,“路上别開太快,他醉的挺厲害。”
看上去似乎又有點兒半醉半醒的方宇賢大聲強調道,“我沒喝醉!我要是喝醉了還能知道自己要去哪兒啊。”
展翼笑着,雖然他比方宇賢還要大兩歲,但還是叫了聲,“謝謝二哥。”
方宇賢勾唇一笑,“給我關車門。”
展翼笑着将車門關上,然後才上了自己的車,對他的代駕司機說道,“丹陽路豪泰家園。”
慕迎雪,今晚要是再不對你做點兒該做的,你在他的生活中還不得越加無法無天。
方宇賢明知道陶安好不在家還是去了陶安好家,這一次他失算了,半醉半醒的站在她家門口連續輸入了三次密碼都是提醒錯誤。
如此簡易的密碼他就是真喝醉了也不至于輸錯,唯一的解釋就是,陶安好臨出門前把密碼給換了。
換密碼的原因也隻有一個,不想讓他再随意的進她的家。
身心疲倦的方宇賢借着酒勁直接坐在了陶安好家門口,拿出手機找到陶安好的号碼,撥了過去。
陶安好在看到方宇賢給她打來電話的時候,果斷的拒絕接聽。
方宇賢很有耐心的一遍又一遍撥打,她拒絕多少次,他就撥打多少次,就不信她還不接。
陶安好忍無可忍,接起電話,因爲在走廊她壓低聲音和他說話,“方宇賢,你到底要做什麽?”
倚在門上的方宇賢帶着八分醉意和她說,“回家,你現在就回家,我進不了家門,你回來給我開門。”
對他無理的要求,陶安好很無語,“方宇賢你有沒有搞錯,那是我家,你爲什麽不回你自己的家!”
方宇賢還帶着酒勁的質問她,“你憑什麽把家裏密碼改了還不告訴我,你太過分了。”
“我過分?!”這個人真是一次次的刷新她對人類的認知。
方宇賢開始無賴,“我不管,外邊好冷,我不想睡門口,你回來給我開門,要不你就把密碼告訴我。”
陶安好沒有和他說話,要是把密碼告訴他,她改的有何意義!
“陶安好,你再不來家開門,我報警了哈。”方宇賢還幼稚的開始威脅她。
陶安好冷哼一聲,“呵,好啊,你報警吧。”
說完,陶安好就結束了通話,聽得出來他喝了很多酒,她沒時間和閑心和一個喝醉的人說廢話。
報警?他們之間一件件的事情,最該報警的人是誰啊。
陶安好怎麽都沒想到,方宇賢那厮真的很讨厭,他竟然真的報警了!
陶安好在接到警察電話的時候,真的是都恨不得分分鍾沖到方宇賢身邊狠狠的揍他一頓。
警察叔叔,“你好,請問是陶安好陶女士嗎?有鄰居給我們打電話投訴,說你男朋友喝醉了在整棟樓裏來回敲門,嚴重影響到别人正常休息,希望你能盡快回家,管好自己的男朋友。”
陶安好首先質疑的是,“請問您真的是警察嗎?”現在的世态如此安好嗎,警察連這點兒小事都管嗎?
警察如實回答,“當然,你男朋友的擾民現象太嚴重,還希望你盡快回家。”
陶安好想都沒想,“很抱歉,我現在在外地出差,暫時回不去,他既然那麽胡作非爲,求警察同志您把他帶到局裏去對他普法教育,好好訓訓他,不然他總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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