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裏的氣氛更是凝重的讓慕晟北覺得呼吸都是錯的,柳一念将外套脫下随手扔在沙發上,一句話沒和他說就去了卧室。
“砰!”的一聲,房門是被她帶着怒氣關上的,或許隻是爲了表達她心裏對他的不滿還有憤怒吧。
被拒之門外的慕晟北長長的歎氣,他很是郁悶,他到底做錯了什麽?
他一心隻想照顧好她,照顧好她的身體,顧忌好她的心情,他甚至都希望如果可以,她所有的不愉快不舒服都有他來承擔。
他都恨不得把自己的命都給她,結果呢?她對他給予的所有,都如此不屑一顧。
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在她面前越來越多餘,她的淡漠讓他覺得,如果沒有他的存在,她反而會過得特别好。
是他錯了嗎?從哪裏開始出錯的?還是說他們之間這段緣,從一開始就是錯的,所有的堅持隻不過都是在一錯再錯。
錯誤的事情注定就隻有一個結果,是否他們對彼此的不放手都隻不過是在拖延注定分開的結局。
如果最後他們真的無法在一起,那麽他們是否還有對這份愛繼續堅持下去的理由?
經過一番思前想後的慕晟北不再選擇用沉默的方式來解決他們之間存在的問題,這種時候選擇沉默就相當于冷戰,這樣下去非但解決不了他們之間的問題,還會讓他們之間越加疏離淡漠。
慕晟北準備去卧室和一念好好談談,她現在無論是身體狀況還是身體狀況,敞開心扉的好好聊聊都對她有益無害。
說到底,他還是希望她能好好的。
單手放在門把手上,一個使力并沒有将門打開,再次試圖打開仍是沒有打開,她在裏面将門反鎖上了。
反鎖的門就是她的态度,她現在不想說話,确切的說,是不想和他說話,更不想看到他。
他的脾氣本來就不好,這段時間連續發生的一些事情他也都是擱在心裏放着,如果連她都非得這樣,那麽他有何必一個人強撐着兩個人的感情。
慕晟北敲門的雜亂節奏,正是在宣洩着他心裏的煩亂,“一念,開門,我們談談。”
房間裏的柳一念沒有任何反應,緊閉在慕晟北面前的這扇門當然也是毫無動靜。
等的時間越久,門外的慕晟北就越加沒有耐心,不管是他情緒上已經失去理智,還是他壓抑在心底的情緒即将爆發,他都不可能就此退開。
敲門的動靜更大也更加毫無章節,“柳一念,我命令你開門!”
他是怒了的,今晚這扇堵在他們之間的門就得必須打開,不然他絕不罷休!
柳一念不想聽到那讓她心煩意亂的敲門聲,便走過去将門打開,一句話沒說就轉身要走。
這個時候慕晟北怎麽允許她還對他置之不理,他大手抓住她的手腕,“我們聊聊。”
柳一念感覺到手腕傳來的疼痛,她不耐煩的想要甩開他大手的禁锢,“放手!”
慕晟北非但沒有放手還拽着她往裏走,将她拽到床邊讓她坐在床沿。
她坐着,他站着。他低眸深深的凝視着她,“你爲什麽會覺得,我想要偷那個孩子?”
即便他不是因爲一件事情會斤斤計較的人,但對這件事情她對他的誤解讓他很在意。
柳一念目光平靜淡然的看着他,不答反問,“難道我說錯了嗎?”
“當然!我完全沒有偷那個孩子的理由。”慕晟北和她認真強調着他的态度。
柳一念清冷的勾唇笑了一下,“對啊,就算你很喜歡孩子,特别想要個孩子,也不至于去偷一個孩子,因爲······有很多女人排着隊願意給你生高質量強基因的孩子。”
江特助說的那番話,還是刺到了柳一念的心裏去,這肯定戳疼了她心髒最敏感最脆弱的地方。
慕晟北自覺悲哀的問她,“我在你心裏就那麽膚淺嗎?我是喜歡孩子,但如果不是我和你的孩子,那個孩子對我而言又有什麽意思?”
她如此誤解他,讓他傷心極了,是他的愛從未給過她堅定和踏實嗎?
“可我讓你失去了孩子,是我沒有守護好他,是我讓他連來到這個世界的機會都沒了,是我的自以爲是害死了他,也讓你失去了他。”
柳一念對這些話從開始的歇斯底裏到之後的幾乎啞聲,準備深埋在心的那份痛不欲生再次湧上心頭,恐怕這輩子她都會在自責内疚中面對失去孩子的這份痛。
慕晟北很慶幸她把這番話喊了出來,或許這種一直壓抑在她心裏的痛苦會因此舒緩一些,那麽隻是一丁點兒的放松也好。
他在她的面前緩緩蹲下身子,單膝跪在她的眼前,仰頭看着坐在床沿的她,“一念,孩子離開我們是意外,這不怪你的,如果真非得要有一個人爲離開的孩子負罪,那也是我,是我沒有照顧好你,是我沒有時時刻刻的保護好你,和你無關的。”
他的這些話柳一念根本聽不進去,是她的錯就是她的錯,她看上去特别累,身體無力眼神無光,木讷的說着那些一點兒一點兒堆積在她心裏的話。
“都是我的錯,我是個煞星,所有愛人和我愛的人,都因爲我這個可惡可恨該死的掃把星給一個一個離開了,我的家人,我的朋友,還有我那可憐的都沒來得及出生的孩子,都是因爲我,最該死的人明明是我,是我!”
慕晟北對她心疼不已的捧着她的臉,太多悲傷的她已經流不出淚水,她的心是絕望的,她打心裏已經給自己判了死刑,她自認爲連掉眼淚的資格都沒有。
“一念,你不可以這麽想,所有的事情都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的,不是你的錯,怎麽能怪你呢,你不要把所有不好的事情都包攬在你的身上,這樣子你會很累的。”
柳一念目光黯然的看着苦苦勸說她的慕晟北,她能明白他是爲她好,但心裏的那些罪,并不會因此就消失匿迹。
她悲苦的輕笑着,“當我們無能爲力的時候,總會把一些事情歸咎于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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