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晟北的責備讓那位女司機很是生氣,她是看明白,剛才這個女的就是從這個男的車裏跳出來,如果不是失望至極,怎麽可能不顧生命安危從車上往下掉。
女司機是個正能量的女子,直接就對慕晟北慫道,“你吼什麽吼啊?你以爲你聲音多大點兒就表示你有理啊,要不是你無能,她怎麽會從車上跳下來!”
女司機幾句話就将所有錯誤都推到了慕晟北身上,雖然大家都是素未謀面,但關鍵時候就得女人保護女人。
“你知道什麽啊?”慕晟北沒好氣的冷臉面對女司機,一無所知就妄加評論别人的事情,還自以爲是行俠仗義的女英雄。
女司機在和慕晟北理論的時候氣勢絲毫不弱,“我就知道一定是你欺負她了,不然她怎麽會無緣無故的跳車!”
慕晟北懶得和一個陌生的瘋女人解釋,轉頭看向還坐在地上的柳一念,“要我抱你起來嗎?”
對他倨傲高冷的态度,柳一念又是一陣心涼,真痛恨自己的命大,爲什麽她從車上跳下來都沒被後面的車給撞死,像她如此該死的人爲什麽想死都這麽難!
“不用!”柳一念已同樣的冷漠來回應他。
就算他說不用,慕晟北還是準備将她抱起來,從車上跳下來不可能一點兒沒受傷,他其實是想讓她站起來走走觀察一下她的狀況,不過目前狀況來看,她應該是連站都站不起來。
慕晟北準備要抱,被柳一念猛然一下推開,“你别碰我,我說了不用你抱,我根本不認識你!”
最後一句話柳一念故意喊的很大聲,她就是爲了讓圍觀者聽到,這樣她就不用再上慕晟北的車,不用被他送到精神病醫院去。
女司機一聽徹底明白,“原來你真不是什麽好東西啊,看上去人模狗樣的,真是可惜了你這張完美的臉。”
“你能不能不摻和啊?”隻對付一個和他胡鬧的柳一念就夠慕晟北頭疼,碰到的這個女司機更是讓他心煩意亂。
慕晟北和女司機說,“你那輛車的修車費多少,明天拿着票據去晟天國際的财務部結賬,現在請你離開。”
女司機可不吃慕晟北霸道總裁的這一套,“有錢了不起啊?有錢就可以欺負無辜的弱女子啊。”
慕晟北很不耐煩的白了女司機一眼,諷刺道,“你也算是弱女子?”
女司機看向柳一念,“我說的是她,不是我。”
“她是我老婆!”慕晟北大聲強調道。
女司機聽後一愣,原來人家是夫妻吵架啊,不過夫妻吵架這也太過了點兒,男的都逼着女的從車上往下跳了,可見這個男人也絕對不是什麽好丈夫。
女司機剛要說話,柳一念就開口,“我不是他老婆,我根本不認識他,他是個壞人!”
“柳一念你······能不能不要再胡鬧下去,我也會累。”這麽多天以來,慕晟北還是第一次覺得自己很累。
在柳一念從車上跳下來,在她當衆否認她不是他老婆,根本不是他的這個時刻,慕晟北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身心疲憊。
女司機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應該的确是夫妻關系,雖然女的說不認識這個男的,但其實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估計就是夫妻在吵架, 剛才男的也說出女的名字了。
熱心女司機開始試圖勸說他們夫妻,“其實兩口子吵架不是什麽大事,現在回家好好談談就沒事了,兩口子都······”
“你閉嘴!”慕晟北冷漠的打斷女司機多餘的廢話,真是沒完沒了。
女司機倒是沒有接着說,站起身來對圍觀的路人說着,“好了好了沒事了,大家都散了吧,人家兩口子鬧别扭而已。”
慕晟北看着柳一念,她不讓他抱,他也不能強行抱她,畢竟還沒确定她到底有沒有受傷?
剛要拿手機打電話,發現手機還在車裏,站在旁邊的女司機對慕晟北擺手,“修車費我還是有的,不用給我錢,我那車還能開,我現在就走,你們兩口子自己處理你們的問題。”
夫妻吵架就是這樣,越有外人摻和就會沒有道理的越加嚴重,沒有外人反而會吵着吵着自然而然就和好了。
路邊,隻剩下慕晟北和柳一念兩人,對于那位女司機的不計較柳一念心裏很是過意不去,如果不是她,人家也不會撞壞了車。
“你爲什麽不給人家修車費?”柳一念生氣的責問慕晟北。
慕晟北冷哼一聲,“人家不要,我硬塞啊。”
“那也不能就這樣讓人家走了啊。”怎麽想都覺得這樣做不對。
慕晟北看着她,“你打算一直坐在大街上和我糾結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嗎?”
對于柳一念而言,這樣坐在大街上也比被他送到精神病醫院好百倍。
柳一念還想着該怎麽辦?放在她上衣口袋裏的手機就響起,這倒是讓柳一念很是意外。
說實話,自從接二連三的事情發生後,小雨永遠的離開了她,工作室那邊她不負責,幾乎就沒人和她通話。
那些淤積在她心裏的事, 她想找個說說的人都沒有,她是孤獨的,孤獨的連個朋友都沒有。
拿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的是方宇賢,方宇賢也已經很久沒有和她聯系過,這個時候方宇賢的來電,對柳一念而言如同奇迹,能救她不去精神病醫院的奇迹。
慕晟北看到是方宇賢的來電,眉頭不悅的皺緊,“這麽晚了他爲什麽給你打電話?”
柳一念當然不會回答慕晟北這個滿是酸味的問題,她接起電話,還沒等方宇賢說話,她就先說,“宇賢,你能來接我嗎?我現在在城中路,我把位置發給你。”
方宇賢原本是對柳一念有所惦記才打的這通電話,他擡腕看了一眼時間,他以爲這個時間她應該在家裏,而不是在外邊。
“發生什麽事情了嗎?”方宇賢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并且一念的說話聲音裏模糊的夾雜着委屈的哭聲,這讓他更是擔心。
柳一念說,“别問了,拜托你來接我。”
······